溫薏忍著沒直接發脾氣,因為沈愈在,尤其這還是他的病房。
但饒是如此,她的臉色也還是不好看,壓抑著怒氣冷聲道,「墨時琛,你給我滾出去。」
等切切實實聽到她的聲音,他才真的連著周圍的一切都看清楚了,消毒水的味道也重新飄進了他的鼻子裡,他望著近在咫尺就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一臉惱怒的表情,嗓音低啞,「我不是來找你的。」
溫薏幾頓了頓,很快就淡淡道,「沈愈他傷得很重,醫生叮囑要多休息,你等過兩天他稍微好點再來吧。」
她並不怎麼相信墨時琛是來找沈愈的,但仍是這麼說著。
墨時琛的視線越過她的肩頭,直接落在了病床上的男人身上,挑起唇角道,「沈少,你現在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嗎?」
沈愈過了一會兒才回答,嗓音低低的,透著明顯的虛弱,偶爾還有因傷口牽動而發出的氣聲,「薏兒,墨公子有事,讓我跟他單獨談談吧。」
溫薏蹙眉看著墨時琛。
男人眼底噙著笑,「我還沒吃飯,你待會兒陪我吃吧,我跟他聊完就找你。」
誰要陪他一起吃晚飯,這男人的臉怎麼可以大成這樣。
「我去跟醫生聊聊,就十來分鐘,你別拖久了。」
說完她就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了病房。
墨時琛盯著她的背影,眼神又恍惚了幾秒,直到門一開一關,她消失在這病房,他才收回視線跟思緒,直起身軀走到沈愈的病床前,拉開溫薏之前坐著的那條椅子,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
「涉及到軍中機密的,想要查到具體的人跟事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我暫且查不出來是誰想暗殺你,不過我想,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
這種情況下,沈愈說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不過是靠著毅力強忍著,語氣淡而飄,「你什麼時候對我的事情這麼感興趣了。」
「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溫薏會不會被你拖累。」
沈愈眯了下眼,臉色蒼白,神情平淡,「如果在乎她,當初為什麼要跟她離婚。」
跟另一個男人提起溫薏時,他的態度波瀾不驚得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唯一乍現的只有唇上淡淡點點的笑意,「為了讓她心甘情願的嫁給我,再沒有後悔跟反悔的餘地。」
沈愈想笑,笑他一如既往的自負,只是會拉車到胸腔的傷,於是閉了閉眼忍住了,「你這段日子消失得很乾淨,薏兒跟她哥哥都以為你終於折騰累了。」
「現在看來,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如果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溫薏左右,或者說只要他跟她糾纏得讓沈愈沒有「可趁之機」,至少她看起來也不會跟沈愈走的很近。
「墨時琛,」沈愈畢竟帶傷在身又體力不支,聲音低語速也格外的緩慢,「你確定,你愛她嗎?」
墨時琛想起剛才他在恍惚中看到的畫面。
他勾了勾唇,淡笑著答,「當然。」
「讓她現在跟你在一起,即便我跟你告訴她是為了她的安全,她多半也不會答應。」
墨時琛思忖了幾秒,點頭贊同,「的確。」
畢竟都只是未知的,對她而言,也只是有風險的可能。
而墨時琛之於她,才是實實在在的危險。
沈愈唇上還是扯出了幾分笑意,「其實就算她不答應,你還是會派人保護她,如果你真的愛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