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唯一的原因,」男人這回沒怒,取下唇間的煙淡淡的道,「我樹的那些敵大都是拖家帶口的,跟我作對或者暗殺我,一旦失敗遭殃的就不只一個人,有所顧忌的人多半不敢做的太絕,沈愈之前不是軍人麼,以他的身份一旦被人看成眼中釘,對方百分之九十不是恐怖分子就是……」
看著溫薏怔怔垂思的表情,他又問道,「他不是做軍人做的好好地,三十多歲正是立軍功前途正好的時候,為什麼退了?」
為什麼?
她下意識的道,「我不知道,他沒跟我說過。」
墨時琛惡劣的朝她吐了個菸圈,悠悠的道,「反正不是為了你。」
溫薏不想搭理他,沒接話。
男人耐著性子又道,「他喜歡你多年卻沒有選擇告白的原因裡,應該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職業問題,所以即便在你喪偶之後,他也沒有藉著機會來你身邊追求你,因為他放不下自己的追求,難道不是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導致他決定退伍?」
溫薏覺得,她幾乎要被他說服了。
這個男人說的有理有據,連沈愈喜歡她很多年但因為夢想而捨棄這份感情都給他說中了……
她點點頭,「我會問問沈叔叔。」
沈愈退伍的事情,他父親應該很清楚。
「還是要查?」
她沒說是也沒否定,只是道,「我會自己看著辦的。」
「答應我,如果真的牽涉到恐怖分子跟,你不要插手。」
他此時的表情,淡然又有幾分嚴肅,很少見。
「謝謝你的關心,」她睫毛顫了顫,斂住了情緒,還是那句話,「我會看著辦的。」
說罷她就站起了身,看了眼被她掃在地上的狼藉,跟男人襯衫上的汙漬,抿了抿唇再次重複,「如果我真的冤枉了你,我會照價賠償,並且向你道歉。」
來時他的嫌疑是十分。
他否認之後降到了七分。
等他分析完後……就直接降到了三分了。
溫薏提防著自己對他所說的話的信任,他這些日子都沒來騷擾她,她也不確定他是真的放過她了,還是又蓄了個更大的局,比如現在這個。
說完這些,她就垂下眼眸抬腳要離開。
墨時琛在下一秒就拉住了她的手臂,胸膛的貼上女人的肩背,手臂環著她的腰,換了一副跟剛才很不同的語氣,低低的道,「你真的答應跟他在一起了?」
溫薏的耳尖敏感,被他的氣息燙的渾身一顫,條件發生就要扒開他的手臂。
他嗓音更低啞了,「我也不信有這樣的湊巧,你框我的吧,嗯?」
溫薏暗惱,為什麼這男人什麼都知道,他是不是在她身上裝了竊聽器?
她擰著眉,強自鎮定的淡淡道,「你不信是你的事,跟誰在一起是我的事,反正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
墨時琛張口就含住了她的耳朵,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連著舌尖都刷過,激得溫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墨時琛!」
「我很想你,」相比她徒然拔高的音量,他的聲音更低醇了,又像是從喉間,來自非常深的地方,「我儘量了,但效果還是不太好,我也不想再繼續委屈我自己了,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溫薏,「……」
她持續的用力,終於掰開了他的手——其實是他撤了力道。
她轉過身,往後退了好幾米,拉開了將近一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