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薏臉上的表情消失了,抬眸看著她,眼神未明,有種遲疑的晦暗。
墨時琛嘆了口氣,手搭在旋轉椅的扶手上,傾身下去,勾唇而笑,「又懷疑我設局?」
「沒有道理嗎?」
墨時琛沉默了下,「我在你心裡可真夠壞的。」
「不是在我心裡,是本來就壞。」
「非要等你自己也出事了,才肯相信我?」
她蹙了蹙眉,「你說的這些,也都是猜測,再說,」她看他一眼,「你在商場上樹敵不少吧,還沒人來暗殺你,他那樣的人為什麼會被暗殺?」
男人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怎麼,你巴不得我死?」
她抿抿唇,還是道,「沒有。」
確實沒有過這個想法,她也並不是喜歡口是心非的人。
墨時琛緩了緩臉色,卻還是淡聲道,「你剛才還說要親手殺了我呢。」
「……」
「你如果殺了我身邊的人,我要你償命,有什麼問題?」
聽起來是沒什麼問題,但他就是不悅,心裡極其的不舒服。
他甚至後悔了,他就應該一天不停的在她身邊晃悠,讓那男人沒有接近她的機會,讓他沒有機會在她心裡變得越來越重要。
墨時琛不說話,但是臉色陰陰沉沉的。
溫薏等著他把話說完,她雖然懷疑他,而他的動機跟嫌疑也很大,但如果真的不是他的話……她還是願意聽一聽他的分析的,姑且當做是一種視角。
可他又不吭聲了。
她抬腳踢他一腳,不耐的道,「你到底還要不要說了?」
「有求於人態度還這麼差?」
「誰求你了,是你自己非要拉著我,我只是看在你比我瞭解這些事情的份上願意聽你說。」
墨時琛給她氣笑了,「你可真傲嬌啊,我給你查給你說能讓你聽上一聽簡直是天大的面子啊。」
「你到底說不說?」
墨時琛也不跟她鬥氣,鎖了下眉,道,「他受什麼傷了?」
溫薏看了看他,還是回道,「槍傷,昨晚開車回去的時候遇襲,是路人發現送醫院並且報警的。」
「警方怎麼說?」
她頗為茫然,搖搖頭,「沒有進展。」
墨時琛轉身,找了根菸出來點上。
勞倫斯家族雖然縱橫商場,但跟政府的關係也速來不淺,墨時謙跟墨時琛前後也都一一選擇維繫了這些關係,她看在這些的面子上,等著他。
可他連著抽了幾口,都是一副眯眸思索的表情,溫薏沉不住氣了,又開口問道,「他性格很沉穩,也很淡,很少跟人爭執,怎麼會樹敵。」
墨時琛隔著煙霧瞥她,笑,「我這種人才應該樹敵,對吧?」
「你本來就不少敵人,只是他們不敢跟勞倫斯家族動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