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記性好呢。」
記性好……
莫西故苦笑一聲,「對不起。」
她只是說她記得他的聲音,他似乎理解成她忘不了當初孩子的事情了。
當年孩子的事情,她的確忘不了,所以才幾個杯子把莫夫人砸了出去,莫西故其實是沒有錯的,那事跟他無關,她後來早已經想明白,勞倫斯要弄掉她的孩子,並不是非要借莫西故和莫夫人,只不過那天剛好是個機會。
即便沒有那個機會,結局大約也不會變。
可道理是道理,感情是感情,莫夫人是最直接的劊子手,她即便不怨恨,也沒法當成沒發生過,連著莫西故,也被她一併遷怒成了路人。
池歡閉上眼,語調更寡淡了,「找我不單單是為了道歉吧。」
「有時間嗎?」
「你回蘭城了?」
「昨晚回來的。」
池歡捂著臉笑得不行,玩笑般的道,「西故,你不會還想追我吧。」
莫西故也笑了下,「還有機會?」
「不行呢,我明天就要去巴黎了。」
「那看來我這個電話很及時。」
「嗯?」
「中午能不能一起吃飯,我有事想找你聊聊。」
池歡語調不變,她態度一直都是談不上冷淡,也不熱絡,輕輕懶懶,似多年未見,關係依然稀疏的老友,「有什麼不能在電話裡說的嗎?」
莫西故平靜的道,「本來這事我是沒臉跟你提的,但她畢竟是我媽,我不能看著她不管。」
池歡幾乎立即明白他想說的是什麼了。
她只是沒想到,她原以為墨時謙回巴黎得忙的天昏地暗應接不暇,沒想到他還能抽出時間抽出精力,為當年莫夫人藥流掉她的孩子報仇。
…………
開會前,墨時謙看著第不知道第幾次提示對方已關機的手機,骨節分明的手指越握越緊,恨不得能將手裡的手機捏得扭曲。
清晨男人的呼吸也越來越重,甚至有了紊亂的跡象。
她去哪裡了。
算一算時差,再算算她那邊的時間,她已經快兩天沒有接他的影片跟電話了。
難道還在生氣?
可是他之前派人送去的玫瑰花,禮物她都收下,雖然他讓負責人帶她去看房子,被她以近日沒空這麼敷衍的理由給拒絕了。
還抱怨了他一句就知道按著她說的來,毫無誠意。
她當時說,「墨時謙,我覺得你使壞的時候腦子轉的挺快很會撩女人的,怎麼現在只能我要什麼就給什麼了?」
在又一次打她的電話無人接聽時,他終於按捺不住那股暴躁的情緒,轉而撥給風行,冷沉著聲音道,「幫我去找池歡,讓她接我的電話。」
風行沒搭理他,「老子忙的很,找你手下。」
他沒辦法,又打給寧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