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簡單向上,無憂無慮,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流落到……
不可以。
勞倫斯蒼老又力的嗓音淡淡的笑著,「你關心的重點好像是錯了,跟沐溪比起來,你是不是應該更擔心時謙一點,他一個不小心,就會死在那兒。」
池歡的心被攥住了,「你什麼意思?」
「你看不出有人要殺他?」
她強自冷靜的道,「他跟我說那個人販子集團已經被圍剿了。」
「的確,做的很漂亮,他認識維和軍隊,國際刑警,甚至是美國fbi的人,還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聯絡部署妥當,比我想象的更厲害。」
勞倫斯不緊不慢的語調,竟然還有些讚賞的意思。
池歡冷漠的道,「你是想告訴我,有餘黨報復?」
「你看到風行殺的那個人了嗎?」
她的心莫名一緊,但聲音還是維持著冷靜,「他殺了人,警察不放過他?」
「那個人是墨西哥最大的一個毒梟,蓋爾的親侄子,據說他一生女人無數,但未婚無子,就只有這麼一個侄子……」
勞倫斯淡笑了下,「現在被風行殺了,有什麼結果,你應該不用我說也知道——他已經放了話,這輩子他不死,就一定手刃仇人。」
池歡閉上了眼。
「風行在那次圍剿行動中也中了一槍傷的很重,已經被時謙送去美國的醫院了……他還直接打電話給蓋爾,要報仇就找他,所以他短期內是不會回國的,因為一旦回來……蓋爾的人會追到蘭城,到時候被連累的,就只有你,他當然捨不得。」
良久,池歡淡淡的笑了,「步步為營,我真是不得不誇上一句,老謀深算。」
他送墨時謙進監獄,可是一個字都沒出現在新聞上,clod—summer繼承人的聲譽不能受損。
他讓人打墨時謙,可不能讓他死讓他殘,只能受點傷。
各自心知肚明,勞倫斯處在劣勢,他不可能給墨時謙毀滅性的打擊,他們也知道他不能。
「沐溪是不是在你手裡?」
「沒有,她的確是自己逃出去的。」
池歡譏誚,「她一個小姑娘,身手再好,對方人多又有槍,她怎麼逃得出去?」
「我只是適當的給了她一點幫助,對於一個足夠機靈又有功夫的小姑娘,也夠了。」
「讓墨時謙受傷,沐溪被綁走,再故意放走她,讓人販子在贖人的時候交不出人,所以風行以為他們已經撕票,一怒之下殺了人……以這樣的方式惹上大毒梟,這樣,墨時謙就是真的時時刻刻都處在危險中,只有clod—summer才足以跟那個毒梟抗衡,是吧?」
她甚至想起了一句可笑的臺詞——
這不是演習,這是實戰。
勞倫斯淡淡的笑,「池小姐能想的這麼清楚,是個明白人。」
池歡沒說話。
「他是我兒子,我今天能保他,等我死了,clod—summer是別人在做主,就不會再跟他有關係……當然,池小姐要是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無論如何都能大難不死,就當我今天只是好心的告訴你他現在的真實處境,我猜,他應該什麼都沒有告訴你。」
「我知道你不是好心,也不會當你是好心。」
池歡側首,看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除了玻璃上模糊的屬於她自己的影子輪廓,安靜的臥室裡,她還聽見自己的聲音。
安靜,淡然,寥落。
她說,「我答應你,跟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