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耳邊是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歡歡,你怎麼了?」

這句話說出來,她平靜的好像只是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好似從許久之前,她就已經料到了遲早有這一天。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勇氣不足,還是現實。

不過,她很早就有認知,自己屬於現實主義者。

愛情是愛情,但愛情,也只是愛情。

「你應該清楚,為了時謙好,有些事情他最好永遠不知道。」

池歡冷淡的笑,「你什麼目的什麼心思我心知肚明,你不用每次都標榜著為他好……你不過是缺個繼承人而已,他知道了是不會分手的,所以我不會說,你放心。」

勞倫斯淡聲道,「他就是不知道,也沒那麼容易分。」

「你明天就把沐溪送回國……不,你現在就安排飛機送她回來,我不會食言。」

勞倫斯淡淡的道,「她明天上午就到蘭城了,時謙不在,你可以替他去接機。」

「把能聯絡到的電話號碼告訴我。」

「沒有號碼,不過等她到了機場,應該會想辦法聯絡上她的父母。」

池歡皺了下眉,也沒問沐溪在那邊為什麼沒有打電話回家,不管是哪種理由,勞倫斯即便沒有扣著她,也一定盯著她了。

自然也不會給她打電話回家的機會。

何況現在的人習慣性把號碼儲存在手機裡,很少會把一連串的數字幾下,即便是父母家人的。

「那墨時謙呢,他什麼時候從墨西哥回來?既然那地方危險,我相信你也不想看到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所以還是儘早回來的好。」

池歡閉上了眼睛,調整著呼吸,淡淡的說了最後一句話,「等他平安回來,身上的傷也好了,我會離開他。」

…………

掛了電話後,池歡就再也睡不著了。

分手。

要跟墨時謙分手了。

等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轉悠了兩遍,痛覺神經才像是遲鈍而緩慢的,終於有了反應。

從遲鈍的窒息感,到鋪天蓋地的,密密麻麻的,心口疼。

像是千百根鋼針紮在上面。

她掀開被子,起身去了書房,嬌小的身軀蜷縮在旋轉裡。

書桌上的玫瑰花仍然嬌豔的盛開。

日子已經過去很久了,但花瓶裡的玫瑰花,始終是鮮豔的。

可惜即便花開不敗,愛情也是要敗的。

何況,世間沒有哪一朵花可以永遠不敗。

她看著黑漆漆的窗外。

黎明還很遙遠,可她希望,黎明永遠不要來。

………………

第二天,蘭城最大的機場。

沐溪一時間無法適應國內的寒冷,雖然這個男人吩咐來接機的人給她買了件羽絨服。

的確很冷,她默不作聲的把自己裹住了。

一直到空姐在廣播裡說十分鐘後飛機將著陸蘭城,她提著的心才算是真的放下了。

她老覺得這男人吊兒郎當的,不像什麼說話算話的人,像是分分鐘要把她轉手賣出去,所以每一天都提心吊膽。

出站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