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郭曉曦要是沒醒，這事兒會是個什麼結局呢？」薛文傑靠在窗邊的沙發上，懶洋洋地曬著窗外的太陽，問坐在另一邊的李原。
「不知道，也許一切就會按照他們設計地那麼發展下去。我們可能會拼了命去追蹤那塊水貨表，也許會把那個半吊子茶藝師當成目標去追蹤。」李原一邊說，一邊欣賞著手裡紫砂茶盞中的茶湯。
「後來十五中那塊地還是被邱茂興搞到手了？」
「是啊，不過是七八年之後了，這事兒一齣，邱茂興很是難受了幾年。」
「那會兒萬重山應該已經退了吧？」
「不用等那麼久，我們破案之後不久，萬重山自己就申請提前退休了。棉紡廠那邊更厲害，中層高層換了一大批人。」
「關志威和邵謙呢？」
「關志威聽了我們的，進去待了幾年，刑滿釋放之後去了哪兒，我們就不知道了。邵謙幾年之後忽然就找不著了，不知道是跑了，還是死了。你另外幾個同學，祝靈仙調到外地去了，聽說現在在私立學校，掙得不少。萬玟玟一直沒結婚，後來棉紡廠倒了之後，她組織了一幫下崗職工，搞了個服裝廠，現在做得也不錯，聽說現在開始搞什麼高定了。嗯，你應該見見你這位同學，這麼多年了，一點兒沒見老，皮膚、身材保持得都特別好。」
「還能有顧馨蕊保持得好？」薛文傑白了他一眼。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商洛笙調走了，聽說現在混得不錯，已經是二督了。谷成棟判了一年，現在神經有點兒不太正常，在家吃低保。陸凝霜沒查出什麼實際的問題來，被免予起訴，後來嫁人了，聽說也是個大老闆。郭曉曦判了死緩，估計減幾次刑，現在已經出來了。馮彥就不用我說了吧，是他把你帶去日本的。」
「聽說邱茂勇的死對邱茂興沒什麼實際影響，這是怎麼回事？」
「何止沒影響，邱茂興把所有事兒全推到邱茂勇身上了，黑鍋全由死鬼背，他全身而退了。」李原一邊說一邊搖頭。
「意料之中啊。」薛文傑伸了個懶腰。
「你怎麼跟人說，那個案子我把你給坑了，就是因為我，你才去的日本？」李原忽然想起什麼來，變得有些惱怒。
「他們非要問，你得告訴人家一個理由啊，我總不能說是在國內待不下去了吧，更不能說是覺得當警察沒前途。」薛文傑笑笑，「再說，也確實跟你有關啊，不是你讓我那天晚上儘量嚇唬郭曉曦，儘可能地摧毀他的心理防線，讓他心理崩潰，你們第二天的工作就會容易得多了嗎？我可是按你說的做的，怎麼樣，郭曉曦確實連否認的力氣都沒有了吧？不過，我覺得還是有瑕疵。我這麼多年一直沒搞明白，郭曉曦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喜歡萬玟玟。你看，他很討厭邱茂勇，恨到能不加思索地殺死他，但是邱茂勇組織的聚會，他也去了，是不是因為他聽說萬玟玟也會去呢？」薛文傑有些遺憾，「當時如果能搞清楚這個問題，也許案子會更好解決，說不定不用你費勁，他當時就能自首呢。」
「喜歡或者愛戀談不上，從當時的情況來看，保守點兒是對的。萬一引逗得太過，也許會起反作用。話說回來，你還真是有本事，一晚上讓他徹底垮了。」李原仍有些悻悻，「你到底跟他說什麼了？」
「我跟他說了什麼，」薛文傑想了想，「我也想不起來了。不過呢，那天晚上確實讓我認真審視了一下我自己的能力，我發現破案子我肯定比不了你，我在刑警隊做不來你的工作，甚至連幫都幫不了你什麼，還不如去幹點兒別的。」
「幹什麼？」
「既然幫不了你，那就給你找麻煩唄。」
「……」李原一時無語。
「行了，別聊了。」薛文傑看了看錶，「十一點五十了，下樓吃飯吧，你想吃什麼？這麼冷的天，咱們去吃涮羊肉吧？」
「不吃，我回去吃食堂。」李原有點兒沒好氣。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