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倆人同時點頭。
「除了指紋什麼的,重點搞清楚他們被下了什麼藥,如果能通過藥物來源查到線索就太好了。」孫寶奎覺得自己簡直是在押寶,「我和李原等會兒去看看薛文傑,不管怎麼說,也應該去慰問一下,看看他現在有什麼難處沒有。」
李原也點了點頭,但他沒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說:「對了,我剛想起來,今後肯定會遇到一個特別大的問題。」
「什麼問題?」孫寶奎看看他,開始有點兒擔心薛文傑了。
「他們醒過來之後都出現了失憶的症狀,不記得昏迷之前的事了。也就是說,他們就算看到行兇過程,現在也想不起來了。」
「是啊,非常麻煩。」孫寶奎感嘆道,同時心裡不太明白李原到底想表達什麼。
「如果這些人裡有兇手,他沒準也會忘記自己殺了人,或者忘了自己是怎麼殺人的,或者裝作自己忘了。搞不好,咱們根本拿不到兇手的有效口供。」
「這……」幾個人全都傻眼了,到現在他們全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先不想這些。」孫寶奎愣了片刻之後擺了擺手,「用證據鎖定嫌疑人,其他的事情,交給法院和檢察院。」
李原和孫寶奎的車開出了市局,孫寶奎有些憂心忡忡地說:「萬一真的拿不到兇手的證詞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李原一邊開車一邊搖頭,「不過,兇手行兇之後被下藥,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好像也不算太高。」
「但是他可以裝作自己忘了,如果他給這些人下了藥,那他肯定知道這種藥的特性。」
「只能希望程波那邊早點兒出結果了。」
「唉。」孫寶奎重重地嘆了口氣,「程波那邊速度太慢了。」
「總共到現在就兩天,他們也不太可能有什麼太大的發現。」李原的心裡有點兒過意不去,替不在場的程波說了句好話。
「希望他們儘快出結果吧。」孫寶奎一邊說,一邊看向車窗外面。
到病房的時候,薛文傑的病床空著,孫寶奎有些擔心,問旁邊的馮彥:「他這是去哪兒了?」
「我也不知道,剛才出去了。」馮彥靠在枕頭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有些百無聊賴地看了看旁邊的空床,「他穿著病號服出去的,應該不會離開醫院。」
「哦。」孫寶奎稍稍定了定心,一屁股坐在薛文傑的床上,看了看馮彥手裡的書,「您這是什麼書?」
「這個?」馮彥拿起手裡的書看了看,笑了笑,「小說。」
孫寶奎這才瞥見書的封面上有幾個像繁體字的漢字和一個日本字,他覺得自己可能沒法和對方再就這本書繼續聊下去,便迅速換了個話題:「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好。」馮彥似乎沒有什麼聊天的興趣,敷衍著說了兩個字。
「聽說您是這幾個人裡面醒得比較早的。」
「算是吧。」馮彥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困了,「聽他們說,我比文傑醒得晚。」
「您看,您這種情況我們也是頭回遇見。我昨天問了一下,可以通過外事途徑聯絡您在國外的家人,您看……」
「不用了,謝謝,我不想讓他們擔心。」馮彥很乾脆地拒絕了孫寶奎的好意。
「那,」孫寶奎覺得有點兒聊不下去了,但還是得硬著頭皮往下說,「您這兩天有沒有試著回憶一下當時的情形。」
「試過了,還是想不起來。」馮彥搖搖頭。
「哦,那您好好休息。」孫寶奎清了清嗓子,他實在有些幹得慌。
「孫隊,李原,你們來了?」薛文傑適時地出現在病房裡,這讓孫寶奎鬆了口氣。
「來了,來了。」孫寶奎一邊站起來,一邊瞥了李原一眼,埋怨他沒有參與到自己和馮彥的交談中來,「文傑,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還好吧,其實我也沒什麼事,可大夫就是不讓我們出院。」薛文傑站在床邊,似乎並不打算坐或者躺上去。
「大夫說得有道理,那你就多休息休息。」
「你剛才去哪兒了?」李原忽然直愣愣地問了一句。
「我到護士站去了,他們想調換一下床位,我去幫他們跟護士長商量商量。」
都病了還這麼熱心,孫寶奎在心裡嘆了口氣,而李原依然直愣愣地又問了第二個問題:「誰要換床位?」
「谷成棟,想讓郭曉曦和陸凝霜換一下床位,他說想跟陸凝霜在一個病房,這樣他好照顧他。」
「護士長怎麼說?」
「護士長不同意,所以他拜託我去跟護士長商量一下。」
「他怎麼自己不去?」
「他還在掛吊瓶,下不了床,而且那護士長兇巴巴的,他有點兒不敢去。」
「他害怕就讓你去,難道護士長對你就不兇巴巴了?」李原忽然笑了一下,似乎是半開玩笑地說道。
「護士長對我還算客氣。」
「文傑,你要不先躺下。」孫寶奎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床。
「不用,這兩天躺得太多了,腰疼。」薛文傑一邊說一邊活動活動腰,似乎是為了佐證自己的話,「你們坐,你們坐,都別站著了。」
「你要不想躺著也坐下。」
於是孫寶奎和李原各拉了一把椅子,薛文傑在床邊坐下。
李原看了看閉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陸凝霜:「她怎麼樣了?」
「醒了,但一直迷迷糊糊的。」薛文傑嘆口氣,「就她和郭曉曦醒得晚,症狀也比別人嚴重,郭曉曦有保姆照顧,她就這麼孤零零地躺在這兒,也難怪谷成棟擔心。」
「護士長現在同意他們換床位了嗎?」
「沒,護士長說需要問問醫生,但她覺得兩個人的情況不太適合折騰。」
「郭曉曦同意換床位嗎?」
「郭曉曦也迷迷糊糊的,但谷成棟和他的保姆聊過,那個保姆倒是覺得沒什麼,她也有點兒可憐陸凝霜。」
「郭曉曦的父母同意嗎?」李原腦海裡閃過那難纏的老兩口。
「他父母后來就沒來過,說是太忙,把什麼事情都委託給那個保姆了。」
「孫隊,」李原轉向孫寶奎,「要不咱們再去幫他們說說,能換儘量給他們換換吧。」
「……」孫寶奎有點兒納悶,不明白李原為什麼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