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雲秋依然搖頭：「他那幾個朋友說，他們根本就沒有約過。」
李原有點兒驚訝：「這可怪了……」
萬雲秋點點頭：「我覺得不對勁，馬上就報警了，但是警察也沒找著他。」
李原想了想：「警察也沒找著……您愛人他是幹什麼工作的啊？」
萬雲秋說：「他在工地上班。」
「工地？」李原有點奇怪，「不是當工人吧。」
萬雲秋搖了搖頭：「不是，他負責工地安全的。」
李原問：「他失蹤的時候也在工地上？」
萬雲秋又搖了搖頭：「沒有，那會兒他沒在工地上。」
李原問：「那他在哪個建築公司上班呢？」
萬雲秋「嗯」了一聲：「興茂建築公司。」
一聽見「興茂」兩個字，李原的心裡立刻動了一下，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您上次說，您愛人給您留了一套錦繡園小區的房子……」
萬雲秋點了點頭：「他失蹤之後，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找邱總。邱總倒挺仁義，給了我一套錦繡園小區的房子，又把我安排在這兒當了服務員，我這才算撐過來了。」
「你們邱總人倒是很不錯嘛。」李原不免讚歎。
「嗯，」萬雲秋表示贊同，「邱總對手下人很不錯，所以他們都很願意給邱總賣命。」
「他們……」李原看了看萬雲秋，「您沒把自己當成邱總的手下人看嗎？」
萬雲秋搖搖頭：「我算什麼手下人……」
李原想了想，又把話題拉回到了茅炳春身上：「茅炳春跟您熟嗎？」
萬雲秋遲疑了一下：「要說熟，也說不上特別熟。」
李原一笑：「他還沒結婚？」
萬雲秋搖搖頭：「還沒。」
李原往後一靠：「這麼大歲數還不結婚的，可有點兒少見。」他看了萬雲秋一眼，似乎感到有些失言，「啊，不好意思……」
萬雲秋只是笑了一下：「嗯，這個，我也不好說……」
李原又問道：「他平時做什麼工作呢？」
萬雲秋搖搖頭：「這個……我也說不好……其實本來也不太熟……」
「不熟就能把房子借給他呀？」李原心裡這麼想著，嘴裡卻說：「那你給他租房子是親戚介紹的，還是他自己找過來的？總不會……」他頓了一下，「是通過中介介紹的吧。」
萬雲秋皺了皺眉，似乎對李原的語氣有些反感：「是親戚介紹的。」
李原似乎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妥：「是哪個親戚介紹的呢？」
「是我前夫的哥哥。」萬雲秋的臉色越發難看，李原的刨根問底明顯讓她不快。
李原說：「您能告訴我這個人的名字和電話嗎？」他的口氣表明他現在既不是開玩笑，也不是閒聊天。
萬雲秋有點兒惱火：「為什麼？」
李原說：「麻煩您提供一下，各種情況我們都要核實。再說了，既然您對茅炳春的情況並不太瞭解，我們就得找別人多瞭解瞭解了。」
萬雲秋的臉色倏然變了：「他……有什麼問題嗎？」
李原的臉色和緩下來：「問題倒是不好說，但他畢竟是第一發現人，這點總是讓人有點兒在意。」
萬雲秋嚥了口唾沫：「怎麼到現在才開始調查？」
李原一笑：「抱歉，我們自有我們的工作思路……現在，您能提供那個人的姓名和聯絡方式了嗎？」
萬雲秋有些不情願地吐出了一個名字和一串數字：「鬱勁武，150xxxxxxxx。」
李原把這個名字和這一串數字記了下來，然後站起來：「謝謝。」
李原兩手插兜，上了樓，走到韓明豔的門口，按響了門鈴。
琪琪來開了門：「你回來了？」她氣呼呼的，顯然是對李原的所作所為極其不滿。
李原進了屋：「玲兒醒了？」他一眼就看見玲兒正坐在床上玩兒。
琪琪說：「醒了，連早飯都吃了，你給她把碗洗了吧。」她用手一指桌上的一個空碗，吃得很乾淨，幾乎不剩什麼殘渣。
李原說：「你順手……」他說到這兒就看見琪琪正在衝他瞪眼，嚇得他把後半句話又咽回去了，「嗯，行，我洗吧。」
玲兒的早飯沒什麼油，用水一衝，再用紙巾一抹就乾淨了。李原拿著洗乾淨的碗走出來，把它放在桌上，然後坐到床邊：「來，玲兒，老爸看……」
琪琪急了：「你別看了，趕緊把尿不溼準備好，她吃完不長時間就要拉。」
李原也慌了：「是……是嗎……」
琪琪把他扒拉到一邊：「行了，行了，你到那邊去……玲兒，要拉巴巴嗎？」
玲兒鄭重其事地點點頭：「要！」
琪琪說：「姐姐抱你去廁所拉。」
玲兒又點了點頭：「好！」
琪琪兜著玲兒的兩條腿把她抱進了衛生間，李原一個人坐在房間的床上，多少因為自己一點兒忙也幫不上而感到有些失落。
很快衛生間裡便響起了沖水的聲音，琪琪原樣又把玲兒抱了出來：「玲兒拉巴巴真臭。」
玲兒大聲說：「不臭！」
琪琪把玲兒放在床上：「臭，就是臭。」
玲兒仰起頭：「不臭，就不臭。」
李原看著兩個丫頭在那兒瘋鬧，心裡覺得很受用，一點兒也不想打破這種氛圍。
鬧了一會兒，琪琪問玲兒：「玲兒，你喝水嗎？」
玲兒大聲地說：「喝！」
琪琪說：「好，你等一下，姐姐給你拿水。」
琪琪站了起來，走到飲水機旁邊，李原這才注意到飲水機旁邊有個小杯子，上面畫著個喜羊羊。
琪琪端起那個小杯子，試了試水溫：「嗯，正好。」她端著杯子走回床邊，把杯子湊到玲兒嘴邊，一邊嘴裡還叮囑：「玲兒，慢點兒喝，別嗆著。」
李原一邊看著琪琪照顧玲兒，一邊不由自主地感慨：「今天幸虧讓你來了……」
琪琪把杯子放回原處：「就知道你什麼也幹不來，韓姐也真是，這種事兒找你幹什麼。」
李原一時赧然：「所以，我覺得還是找你合適……」
琪琪白他一眼：「得了吧，你也找不著別人了。」
李原還是有點兒好奇：「不過你什麼時候學會照顧孩子了，我都不知道。」
琪琪哼了一聲：「還不是從我媽那兒問來的。上回在驚雁湖，我就是一邊給我媽打電話討主意，一邊給玲兒換尿布的。」
原來如此，李原心想，我說這丫頭也不能突然就會帶孩子了。
而琪琪又說了一句：「你呀，給你表現機會你也抓不住。」
「給我表現機會？」李原莫名其妙，「什麼意思？」
琪琪看著他：「你真不明白是假不明白呀？」
李原看了琪琪一眼，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你這丫頭……」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琪琪依然不依不饒的：「你自己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李原擺擺手：「壓根就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見琪琪還要說什麼，趕緊想了個別的話題來堵她的嘴，「對了，你跟你那姓夏的同學怎麼樣了？」
他一說這個，琪琪又來氣了：「什麼怎麼樣，我們壓根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原抓了抓腦袋，為什麼琪琪老跟他抬扛，他也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