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鶯「哼」了一聲,也不說話了。
很快,李原便和韓明豔回到了車旁邊。李原把韓明豔的箱子放進後備箱,然後伸手拉開車門,韓明豔一見聶勇和許鶯,好像明白了什麼:「這是你們局裡的車啊……」她顯得有些侷促。
李原「啊」了一聲:「上去吧。」
韓明豔有些含糊:「這樣合適嗎?」
李原一笑:「合適,坐吧。」他看看韓明豔,「我們正好出來辦事兒,遇上你了,不算公車私用。」
韓明豔猶猶豫豫地坐了上去,許鶯回頭衝著韓明豔一笑:「韓姐,這次來是什麼事兒啊?」
韓明豔笑得有點兒勉強:「嗯,公司的事情,過兩天要開個釋出會。」
李原插進一句話來:「你們家不是有個保姆嗎?你怎麼把這個小傢伙給帶過來了?」他指的是自己懷裡的玲兒。
韓明豔說:「那個阿姨辭工了,接替她的還沒找著。」
李原看看玲兒:「那玲兒這兩天就跟著老爸吧。」
玲兒笑起來,奶聲奶氣地說了一聲:「好。」
聶勇問了一句:「韓姐,你住哪兒啊?」
韓明豔「嗯」了一聲:「在興茂龍泰酒店。」
「興茂龍泰……」聶勇遲疑了一下,「好像有點兒耳熟。」
李原看看他:「笨蛋,前兩天剛去過的。」
聶勇猛然記起來了,連忙發動了車子。
韓明豔去前臺辦入住,李原則抱著玲兒坐在大堂裡——他沒讓許鶯和聶勇跟進來。
玲兒剛才在火車上睡足了,現在正精神著,再被李原一逗,嘻嘻哈哈的,好不熱鬧。這樣一來,倒弄得大堂里人人側目,李原卻也絲毫不以為意。
不大會兒的工夫,韓明豔辦好了手續,李原陪著她上了樓。進了房間,李原把玲兒放在床上,然後說:「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走了。」
韓明豔頗為感激:「太謝謝了。」
李原笑笑:「別客氣。對了,」他好像剛剛想起了什麼,「我明天讓琪琪過來幫你帶下玲兒吧,你這兩天忙起來,恐怕沒時間管她吧。」
韓明豔臉上露出一絲難色:「這個,要不算了吧,琪琪還得上課呢。」
李原說:「我問問她吧,萬一她有時間呢?」
韓明豔倒沒有特別反對:「每次都讓你們這麼費心,太過意不去了。」
李原笑笑:「沒什麼,應該的。」
李原從韓明豔的房間裡告辭出來,下了樓,卻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徑直走到大堂經理的桌前:「萬經理,你好。」
萬雲秋看著他:「您……」半天,她才想起來,「原來是李警官,您……有事兒嗎?」
李原一笑:「沒什麼事兒,正好到這邊辦點兒事兒,想起您在這兒,我就過來看看。」
萬雲秋也笑了一下:「讓您費心。」
李原說:「這倒也說不上費心,我能跟您聊兩句嗎?」
萬雲秋猶豫了一下:「好吧,不過不能時間太長。」
李原說:「我想應該就兩分鐘吧,就在這兒。」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大堂裡的茶座。
萬雲秋站了起來,和李原找了個小茶几面對面坐下,萬雲秋還讓服務員送了兩杯白水。
李原並沒有等萬雲秋問他,便先開了腔:「您上次說,您在錦繡園小區的那套房子是您結婚前買的?」
萬雲秋「嗯」了一聲:「有問題嗎?」
李原臉上現出一絲糾結的神色:「這個……按說我這麼問是不太禮貌。聽說,錦繡園小區的房子是2004年的,我看您也有40多了,要這麼算的話,您結婚好像稍微有點兒晚……」
萬雲秋明顯有些不快:「哦?您就想打聽這些事情嗎?」
李原微微有些窘迫:「其實……您不願意回答也行……」
萬雲秋的臉色明顯變得很難看了,但她還是一字一頓地說:「我說的是第二次結婚之前,現在,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李原略微點了點頭:「也就是說,您在買這套房子之前還有一次婚姻。」
萬雲秋的臉色更加晦暗:「是啊,有問題嗎?」
李原小心地問:「我能問一下,您之前那次婚姻是因為什麼原因……」
萬雲秋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了他:「他失蹤了。」
李原有點意外:「失蹤?」按照他的經驗,因為這種原因而崩潰的婚姻還真不是太多。
萬雲秋「嗯」了一聲:「他叫吉民宇,你可以回去查一下,我當時報了案的,你們警察肯定有記錄。」
李原聽出了她話裡的諷刺和憤懣的意味,知道再追問下去有點兒不太合適了,只好打住了話題:「抱歉,我……」他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
而萬雲秋兀自氣咻咻的:「當然,我還可以告訴您我現在這個丈夫的名字,他叫鬱勁升,身份證號我也可以告訴你。」
李原心想,這下壞了,她真生氣了,連忙說道:「唔,我該走了,謝謝。」說完不等對方回答什麼,幾乎是小跑著快步離開了酒店大堂。
李原一上車,許鶯和聶勇都嚇了一跳。許鶯問:「老李,你怎麼了,怎麼慌慌張張的,難不成,韓姐她……」她若有所思地往窗外的酒店大樓看了一眼。
李原沒好氣:「廢什麼話,開車……」
他還沒說開車去哪兒,手機卻已經響了起來。李原接了起來,是廖有為打來的:「老李,你去哪兒了?趕緊回局裡。」
李原有點奇怪:「有什麼事兒,找著新線索了?」
廖有為說:「別提了,馬局長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