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鶯和聶勇想了想,同時說:「好像沒有什麼異常啊。」
李原有點不信:「沒有嗎?」
聶勇說:「好像真沒有,就一條路,路上也沒什麼車。還別說汽車了,腳踏車也沒有。」
李原追問道:「真沒有?」
許鶯忽然想起什麼來了:「對了,有這麼個事兒。那條路上的垃圾桶好像特別滿似的,外面也散落了不少垃圾。」
李原說:「別的地方的垃圾桶呢?」
許鶯說:「別的地方的垃圾桶最多也就裝了一半兒。」
李原點點頭:「看來那棟樓還是有點特殊……那個小區是什麼時候收垃圾?」
許鶯說:「早上五點和下午四點各一次……我們到那兒的時候是九點多不到十點。」
李原想了想:「倒確實是有不少人趁著早上出門倒垃圾的,但是幾個小時之內,垃圾桶滿成這樣確實不太對頭。」
許鶯說:「對啊,而且那個小區每個樓門前面都有兩個大垃圾桶的。」
李原點點頭:「回頭可以去看看這棟樓裡的情況。」
許鶯有點為難:「我們直接去,是不是有點太冒失了。」
李原說:「你們今天沒告訴他們打算租哪套房吧。」
許鶯立刻睜大了眼睛:「當然沒有,怎麼可能?」
李原說:「那他們還會找你的,到時候瞅準機會再去看看。」
聶勇插了一句嘴:「那個,老李,飯菜熱好了,要不咱們先吃點兒吧。」
李原點點頭:「給我盛一碗就夠了,你們倆在外面自己吃吧。」
吃完了飯,李原一邊咂吧嘴一邊說:「你們從哪兒買的飯菜,還挺不錯的。」
聶勇說:「就是從那個小飯館買的。」
李原一愣:「你們又去了?」
聶勇說:「是啊,我們離開那個中介,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從那個小飯館買了點兒飯菜帶回來了。」
李原說:「今天去那飯館是什麼情況?」
聶勇一邊回憶一邊說:「有三個人……」
許鶯接過話頭:「除了昨天那個中年女的和那個小夥子外,又多了一個女人。吃飯的人不少,旁邊那個工地的人也來買飯。」
聶勇在一邊幫腔:「對對,那個工地上的人好像在那裡訂飯,有個人從那裡一下拿了二十多份走了。」
李原問:「吃飯的人都是工地上的嗎?」
聶勇說:「吃飯的人倒不太像工地上的,哦,對了,旁邊的中介、洗衣店和理髮店的人全都從那裡買飯呢。」
李原想了想:「那你們見到中介的其他人了嗎?」
許鶯說:「沒見到,我們回到那個房屋中介的時候那兩個中介直接回去了。我們一直到買好了,也沒見他們出來,那個中介也一直沒見其他人進去。」
李原問:「那你們怎麼知道中介的人也在那裡吃飯呢?」
許鶯說:「我問他們來著。他們給我們介紹周邊環境,我就說這小區只有這一個吃飯的地方,太不方便了。那個男的就說,那個飯館其實挺不錯的,他們都在這兒吃飯,還不光他們,那個洗衣店的人和理髮店的人也都從那兒訂飯什麼的。」
李原說:「那理髮店和洗衣店的人也在那兒吃飯這事兒,也是你聽他們說的了?」
許鶯說:「那倒不是,我們看見洗衣店的人到那飯館吃飯來著。洗衣店裡就一女的,當時她一個人出來,鎖了門,然後到飯店吃飯的。」
李原說:「理髮店的人呢?」
許鶯說:「理髮店當時出來了一個小姑娘,拎了八份飯回去了。」
李原想了想:「對了,今天你們去飯店的時候,除了昨天那倆人在之外,又多了一個女的是吧。」
許鶯「嗯」了一聲:「昨天咱們看見那個女的一直在門口守那個點心櫃檯,根本也不管店裡的事兒。好像是以那個男的為主,他負責點菜收錢。這個女的好像是給男的幫忙,只管上菜,別的不管。」
李原說:「今天多出來那女的什麼樣?」
許鶯想了想:「四十多歲,中等個兒,挺胖的……」
李原忽然打斷了她:「胖,有多胖?」
許鶯說:「她那腰差不多能有這麼粗……」說著她用手比了比。
李原說:「別的呢?」
許鶯說:「雖然胖吧,但動作還挺快,說起來,端盤子那架勢,就像坦克似的。」
李原問:「為人怎麼樣?」
許鶯有點為難:「總共就那麼幾分鐘……不過好像挺內向的,不怎麼說話,臉上也跟木頭一樣,沒有一點兒表情。」
李原沉默了半天,才一字一頓地說:「你們還記得嗎,金店搶劫案的現場監控裡那個矮胖子……」
聶勇和許鶯都大吃一驚,許鶯說:「老李,你覺得那女的就是搶金店那矮胖子?」
李原似乎對於自己的看法不是太篤定:「你們不妨把監控錄影調出來,比對一下。」
聶勇猶猶豫豫地:「老李,咱們這兒猜可以,但萬一不是……」
李原說:「沒關係,咱們可以嘗試一下嘛,反正也是秘密的,也沒佔用公傢什麼資源。」
聶勇說:「可是,你說搶金店的是一個女的,我還真有點……」他不太敢往下說了。
李原說:「是啊,我也有點不信。但是,你們想想,那女的是個中等個兒,長得又胖,穿上劫匪的那身衣服,根本看不出她是女的。一般人的潛意識裡又都認為搶劫的都是男的乾的,所以也容易出現錯覺。」
許鶯說:「但是金店的那幾個人可都聽見那個矮胖子喊了一聲‘趴下’,他們可都說那是個男的啊。」
李原說:「我不是說了嗎?一般人都潛意識裡都認為搶劫的都是男的,另外,不排除有些女人嗓音沙啞,在那種緊張的情況下容易被誤認為男人。」
許鶯說:「說是這麼一說……」
李原說:「而且你們剛才不是也說,這女的只管上菜,既不負責點菜下單,也不管收錢嘛。一般的飯館裡哪有這樣的事兒,都是一個服務員從頭到尾負責一桌,這樣才不會出現少上菜或者上錯菜的事情發生。我有種感覺,這個女的只管上菜,是為了儘可能少開口。因為她的聲音在搶劫現場出現過,萬一被人辨認出來可就麻煩了。」
許鶯和聶勇對視了一眼,不管李原說得怎麼篤定,他們還是將信將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