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10日

李原昨天看了一晚上的卷宗,早起覺得頭有點疼。當年他在辦這個案子的時候,一直隱隱地覺得這裡面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如今重看這些卷宗,那種感覺依然存在,然而卻依舊說不清楚到底是哪裡不對。

他早上一進辦公室,許鶯和聶勇已經等在那裡了。倆人眼巴巴地看著李原進來坐下,想聽聽他能給派點兒什麼任務,但又怕極了他一張嘴又讓自己看監控去。

李原坐下,看了看他倆:「今天給你們倆派點兒活吧。」

許鶯和聶勇心裡立刻哆嗦了一下,李原接著從資料夾裡拿出幾頁紙:「查查這幾個人。」

許鶯和聶勇這才鬆了口氣,許鶯把那幾頁紙拿過來看了看:「這個……都查什麼?」

李原頭也沒抬:「查查這幾個人現在是不是還活著,活著的話人現在在哪兒,怎麼能找著他們,給你們一天時間。」

許鶯和聶勇對視一眼,心裡還是有點沒底,再看李原,站起來又出門了。

李原下了樓,開車離開了市局大院。

還沒到飯口,尤連海工作的那家飯店相當冷清。一幫小廚工正在忙著準備食材,而尤連海靠著灶臺正在打哈欠。

李原是從廚房的後門進來的,他一齣現,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小廚工紛紛抬起頭來看他,尤連海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了。李原連忙衝尤連海揮揮手,示意他跟自己到外面來。尤連海連忙跑到李原身邊,倆人一前一後到了後面的院子裡。

還沒等李原開口,尤連海結結巴巴地先開口了:「李,李警官,您,您有事兒?」

李原點點頭:「是啊,我忽然想起件事兒得問問你。」

尤連海說:「您,您說。」

李原說:「您母親平時喝牛奶多嗎?」

尤連海想了想:「不,不太清楚,您,您問這幹嗎?」

李原笑笑: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奇怪。要是老太太每天都喝牛奶的話,幹嗎不一次買一整箱,那不是比買散袋要便宜嗎?」

尤連海有點為難:「這,這我就不,不太,不太清楚了。」

李原說:「您和您大哥什麼時候開始不跟母親一起住的?」

尤連海說:「結,結婚之後吧。」

李原看看尤連海,忽然問了一個問題:「我們聽到點兒傳言,好像您愛人、您嫂子都跟您母親關係不太好?」

尤連海顯然對這個問題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他愣了一下,隨即汗就從鬢邊流了下來,臉也漲得通紅:「沒,沒有的事,您,您別聽人家瞎,瞎掰。」

李原笑笑:「是吧,我也覺得應該是這樣。您和您哥哥平時都什麼時候去您母親那裡?」

尤連海有點為難:「說不好……」

李原忽然又把話題換了:「您家裡人都還好,孩子多大了?」

尤連海顯然被李原給帶糊塗了,他又愣了一下:「嗯,十五了。」

李原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十五了,差不多該上高中了,成績還行?」

尤連海陪著十二萬分的小心說:「還,還行吧。」

李原說:「上哪個高中有數了嗎?」

尤連海說:「想上實驗中學。」

李原有點驚歎:「省重點啊,那可不好上。」

尤連海不知為什麼忽然重重嘆了口氣:「是啊。」

李原連忙追問:「怎麼?」

尤連海連連擺手:「沒,沒什麼。」

李原問:「對了,忘了問了,您那孩子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尤連海說:「女孩。」

李原虛情假意地點點頭:「女孩好,女孩貼心。」他隨即想到了琪琪。

尤連海「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離開尤連海的飯館,李原開車去了朱彩琴家住的小區。這才他沒直接上樓,而是先找到了小區的居委會。

讓他有點沒想到的是,居委會主任就是他那天偶爾遇到的大媽。那大媽一看他,也愣了一下,但隨即便笑了起來:「您來,還是為那事兒?」

李原點點頭:「是啊,還是那事兒。」

大媽說:「您坐,是不是有什麼新發現?」

李原隨隨便便地坐下:「嗯,不好說。」

大媽說:「我知道,現在還不能說。」那口氣就好象她特別懂行似的。

李原說:「是這樣,現在朱老太太身體怎麼樣了?」

大媽聽他問這件事,不由重重嘆了口氣:「那天看她大兒子開車來接她,後來我們才知道,老太太住院了。我們幾個還說那天去看看這老太太,結果你猜怎麼。這老太太病得都說不出話來了,一看我們幾個去了,順著眼角就往外頭淌眼淚。唉,你說這是招誰惹誰了。」

李原一聽:「您能把朱老太太住的醫院和病床號跟我說一下嗎?」

大媽有點為難:「這……」

李原追問一句:「行嗎?」

大媽有點不情願:「我給您寫是沒問題,還是那句話,這老太太都這樣了……」

李原立馬打包票:「您放心,我肯定不會影響她養病。」

大媽還是有點不放心,千叮嚀萬囑咐的:「這老太太這回病得夠嗆,您可千萬仔細。」說著在手邊的便箋紙上寫下了李原想要的東西。

李原拿到了朱彩琴的醫院和病床號,卻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又問了一個問題:「這個朱老太太和她倆兒子之間的關係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