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傑搖搖頭:「我沒那麼無聊,我就是想打敗你。我知道,傷害你或者把你怎麼樣,等於我自己承認不是你的對手。只有當我看著你繞著真相團團轉的時候,我才會覺得我這次算是把你難住了。跟你做對手,只有讓你一籌莫展才能算是勝利。」
李原說:「那這次,你覺得你是勝利了嗎?」
薛文傑想了想:「算是打個平手吧,畢竟你想到我身上了,但你沒法逮捕我。也許你有備而來,身上藏著錄音裝置,但錄音只能作為參考,在哪個法庭上都不能作為證據吧。」
李原說:「那你會為了打敗我,而不斷地給我找這種事嗎?」
薛文傑說:「看吧,這得看緣分的,不過一旦有這種機會,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薛文傑的眼神忽然變得尖銳起來,讓李原覺得渾身不自在。李原下意識地抱起肩膀:「那你覺得我們怎樣才能算分出勝負呢?」
薛文傑的聲音冷冰冰的:「你破不了我布的局,我贏,你抓住我,把我送進監獄,你贏。」
李原沉著臉:「是嗎?這樣可不太公平啊。」
薛文傑說:「規則就是這樣,而且,這個遊戲,你不能不玩兒。」
李原深吸了一口氣,沒再說話。薛文傑說:「還有什麼問題嗎?我差不多該登機了。」
李原說:「有,東宮源次郎找徐永良幹什麼?」
薛文傑又笑了起來:「能有啥事兒。他們打的主意是讓東宮在徐永良的房間旁邊遇刺,然後一邊造聲勢,一邊跟徐永良聯絡。東宮認為自己現在政治上的短板是在美國沒有朋友,而徐永良跟美國那邊的關係不錯。所以他希望通過這件事來要挾徐永良幫他和美國那邊牽線,如果徐永良不就範,他們就會把這件事往徐永良身上引,反正南理惠是記者,她怎麼寫都可以。」
李原聽他這麼說,心想,看來東宮手裡有筆記本那件事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他有些無奈:「那你今後……」
薛文傑說:「回到日本,讓我兒子跟東宮家脫離關係,然後我們父子兩個回國定居。李原,咱倆之間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李原嘆口氣:「這個所謂的遊戲就這麼好玩嗎,讓你能這樣樂此不疲?」
薛文傑點了點頭:「確實很好玩。」他隨即抬起頭,「服務員,買單。」
李原連忙掏出自己的錢包:「我來吧,歡迎回國。」
李原眼看著薛文傑進了安檢,他一轉身出了候機樓。一輛suv停在外面,李原走到這輛車旁邊,一拉車門就坐進去了。
他一邊把身上的發信器從兜裡掏出來,遞給前邊的廖有為,一邊說:「怎麼樣,清楚嗎?」
廖有為從副駕駛的座位上轉過頭來:「挺清楚的,看來這事兒以後還有點麻煩了。」
孫寶奎說:「弄不好,省城的犯罪率要上升了。唉,沒辦法,眼看要退二線了,來了這麼一位。」
李原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廖有為說:「那東宮臨死前寫的那兩筆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李原說:「誰知道呢?也許是想寫薛文傑剛才說的那個什麼立花什麼玩意的日本人吧。」
駕駛座上的曾憲鋒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怎麼那麼相信韓明豔?」
李原說:「能不相信嗎?當初是我拜託她去徐耀庭的公司應聘的,我給她提的要求是一定要應聘上,應聘上之後儘可能多幫我提供一些訊息。」
所有人都恍然了,廖有為說:「敢情你是拿人家當臥底用了,不過她怎麼就能保證一定能應聘上呢?」
李原說:「我做了點兒功課,給她列了個面試的提綱。她回來告訴我,人家問的問題基本上沒出我給她寫的那張紙。」
廖有為說:「你要有這本事,怎麼早不幫她找工作?」
李原搖搖頭:「原來她不肯,這次是我說讓她幫我一個忙,她才去的。」
孫寶奎說:「我們走吧,回局裡。」
李原連忙說:「你們走吧,我得請兩天假,累。」說完他也沒等其他人答應,就下了車。
suv開走了,李原摸出手機給馬劍打了個電話:「你們這回是真走了吧。」
馬劍的聲音壓得很低:「我跟杜主任在監視薛文傑,他上了飛機我們就回北京了,你有什麼事嗎?」
李原說:「沒有,希望你們別再來了,每次來都是這麼大事兒。」
李原掛上電話,又走進候機樓,韓明豔抱著玲兒正向他緩緩走來。李原問:「徐永良他們走了嗎?」
韓明豔說:「現在應該已經起飛了吧,他們一家三口。看樣子,徐老對這個兒媳婦很滿意呢。」
李原笑了:「那就好。」他說著話,用手指颳了刮玲兒的臉蛋,「玲兒,老爸明天帶你出去旅遊去,好不好?」
玲兒說了聲:「好,警察老爸。」
韓明豔說:「這回琪琪去嗎?」
李原搖搖頭:「她不去,這小丫頭說是要跟同學出去玩兒去。唉,也不知道去哪兒,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有幾個男生幾個女生,弄得我心裡都一陣一陣地覺得沒底。」
韓明豔笑了笑,卻再沒說什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