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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志超反問一句:「你怎麼知道這東西挺重要,要是重要的東西,能讓快遞送嗎,丟了怎麼辦?」

李原說:「他是刻意選擇快遞這種方式的,因為他覺得這件東西太重要了,如果隨身攜帶的話,丟失的可能性反倒更高,還不如讓快遞送呢。」

白志超覺得有點無法接受李原的說法,但還是追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說,江士達認為跟他坐同一趟車的人有可能偷這份材料?」

李原點點頭:「是啊,很有可能。」

白志超有點奇怪:「那他為什麼還要和這些人坐一趟車呢?」

李原說:「可能他有別的原因吧。」

白志超說:「有沒有可能是張新桂和盧琛貪汙的證據?」

李原說:「不太好說,為了五十萬這麼折騰,圖什麼呢?」

白志超說:「會不會是為了對付王素萱,田歌不是說王素萱的老公跟江士達正在爭一把手的位子嗎?」

李原說:「那這種事去整人,可能性不大吧。錢數又不算太多,還得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基本上不會造成傷害,還有可能結下一個更深的樑子,純屬損人不利己。」

白志超說:「到現在這個案子還摸不著頭腦,你心裡有譜嗎?」

李原笑笑:「案子沒破之前,誰心裡是有譜的,懵著走唄。」他又抬頭看看包奇,「死者的手機拿來給我看看。」

白志超又有點奇怪了:「死者的手機上不是什麼都沒有嘛。」

李原拿過手機來,一邊按一邊說:「所以才奇怪,江士達的手機太乾淨了,這讓我很在意。他是突然死亡,應該沒有時間去消除手機裡的一些痕跡。他這趟來呢,又肯定有其特殊的目的,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怎麼看怎麼有點不太。」

白志超聽不懂他的話,只能由著他。李原按了一會兒:「是不對頭,你看這兒。」說完他把手機往白志超眼前一遞。

白志超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基本上都是一些風景,最後幾張還是省城的:「好像挺正常的,沒什麼問題吧。」

李原搖搖頭:「我沒讓你看內容,你看看圖片的檔名。」

白志超仔細看了一下,才發現,最後幾張省城風景照片的檔名是img0024、img0025、img0026和img0027,但這之前的照片只到img0019。

李原說:「看見了嗎,中間被刪掉了四張照片。」

白志超仔細看了一下,最後四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是昨天下午,這就說明中間那四張照片是昨天下午之後刪掉的。李原說:「看見沒有?這四張照片刪得大有名堂。」

白志超點點頭:「有可能,這些很可能是兇手關注的內容。」

李原說:「我看,下了車之後,把這些照片恢復出來,應該很有作用。」

白志超看看他:「你不是想在車上就把這個案子破掉嗎?」

李原笑笑:「我說的很有作用,是指能作為起訴的證據使用而已。」

白志超說:「現在呢?乾點兒什麼?」

李原看看他:「你也是警察,好歹主動一點兒。」

白志超說:「我摸不清你的路數,索性就啥也不說了。你看吧,你想查什麼查什麼,我們全都隨著。」

李原說:「看看屍體吧。」

幾個人又一次來到江士達的屍體旁,李原這回掀開了江士達身上的被子,看了看他的屍體:「你們覺得他是左撇子嗎?」

白志超和包奇看看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李原解釋說:「手機是在屍體的左手邊被發現的,看樣子倒挺像死者一直是在用左手玩兒手機。」

白志超看看屍體:「不太像……咱們當初是不是應該問問他們。」

李原笑笑:「沒必要,我見過他們玩兒牌,江士達一直是用左手拿牌的,他是左撇子的可能性不大。」

白志超說:「不是左撇子,說明什麼,手機是被別人放到他左手邊去的嗎?可能性不大,這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不是很容易穿幫嘛,還不如直接扔在哪兒有迷惑性。」

李原說:「這可說不好,人要做什麼都有他的目的,咱們現在對案發當時的情況瞭解得還很不清楚。」

李原說著話,伸手扒開了死者的眼皮:「眼底怎麼發紅呢,好像還有點潰爛。」

白志超說:「是不是氰化物的作用?我記得氰化物可以造成上呼吸道和眼部刺激症狀。」

李原說:「可能吧……別看這人形象不怎麼樣,臉上倒是挺乾淨的。這麼吃,嘴邊都沒有什麼油花、菜葉之類的。」

白志超說:「可能人家擦得勤吧,你看這地上不是有兩張餐巾紙嗎?」

李原說:「可能吧。我問你,你要照死者這麼躺著吃東西能舒服嗎?」

白志超搖搖頭:「肯定不能啊,你不是也說過嗎?他得把胳膊這麼圈回來。另外,你看他身子下面的床單都堆起來了,這得多硌腰啊。」

李原點點頭:「是啊,你覺得是怎麼回事呢?」

白志超想了想:「可能是死了之後被人擺了這麼個姿勢吧。江士達應該一直躺在鋪位上吃東西,這樣他用右手去摳放在那個位置的燒雞也就沒那麼彆扭了。但他在死後被人扶起來,而他的腰腿卻沒有離開鋪位,所以把床單給搓成這樣了,你看他腳邊不是也沒床單嘛。」

李原想了想:「第一,兇手好像根本也沒必要這麼做,第二呢,如果兇手是要給死者擺姿勢的話,應該會把床單重新弄好,否則一下就露餡了。」

白志超說:「那你說是怎麼回事?」

李原說:「應該是這樣,江士達躺在鋪上吃東西倒是沒錯。正在吃的過程中,有人進來了,他就趕快從床鋪上蹭著坐了起來,把床單蹭成了這個樣子。」

白志超說:「那他為啥不自己把床單整好?」

李原說:「這個人來應該是有急事,一來就坐在對面跟他說話或做什麼事情,使他無暇顧及床單的事情。隨後他就被這個人殺死了,而床單也就成了這個樣子。因為這是床單本來的狀態,所以兇手根本也就沒打算把這個床單再拉伸展。」

白志超說:「也有道理,不過不管按照咱倆誰的說法,這個包廂裡都應該進過人啊。」

李原點點頭:「是啊,這兩邊的三個人肯定有人說了謊,不可能誰都沒發現這件事。」

白志超有些為難了:「是誰說的謊呢?關鍵是這三個人好像跟死者都沒有關係,為什麼要說謊啊。」

正說著,包奇出現在門口,輕聲說:「胡良義所說的兇手畫像出來了,你們看看吧。」說著話,他把他的手機遞了過來。

白志超接過來,看了一眼,把手機遞了過來:「看看吧,這下,誰說謊、為什麼說謊,全都清楚了。」

李原看了看手機:「你把柳萌萌叫來,我有點話想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