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搖搖頭:「別的就沒有了。」
李原從棋牌室出來,下樓找到郭隊長,讓他帶著自己去趟配電室。
郭隊長開出一部電瓶車,讓李原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沿著配電室的圍牆一路向前,走到了正門。配電室的維護員正在值班室裡打瞌睡,一看見外面來車了,趕緊站起來出來開門。
車一進來,李原跳下車,跟這個人說:「鎖上門,跟我來一趟。」
維護員不認識李原,但一見郭隊長還給他開車,這個人又一臉嚴肅,估計惹不起,便連忙鎖上鐵門,然後湊到李原的旁邊。
李原問:「是哪個變壓器出問題了?」
維護員指著最近的一個:「就是那個,那天早上一來,都聞著糊味了。」
李原湊過去看了看,這個變壓器燒得不輕,李原湊過去看了看,上面的油漆都燒掉了好幾塊:「這個為什麼會燒掉?」
維護員說:「可能是短路。」
李原說:「為什麼會短路呢?」
維護員說:「這可說不好了,按說這變壓器放我們這兒,我們從來不怎麼動。」
李原說:「你們自己都不動它?」
維護員說:「從來不動,連擦都不擦,不願意碰這玩意。就算動,也是電力公司來人調,我們從來不敢亂動。」
李原說:「要動的話,一般都動什麼呢?」
維護員說:「一般也就是動動分接開關,就是那個,像夏天人少,就把輸出電壓調低點兒,冬天人多,就調高點兒。」
李原說:「我聽著倒是挺簡單的。」
維護員說:「那可不是隨便弄的,調得不好,什麼事兒都能出呢。」
李原看了看分接開關:「你們上次調是什麼時候?」
維護員想了想:「六月初吧,差不多一個半月了。」
李原又問:「再上次呢?」
維護員說:「那就早了,差不多去年十一月份的事兒了。」
李原點點頭:「我拍兩張照片吧。」
李原從配電室出來,一想,既然有車,乾脆去馬廄看看。郭隊長開著車,一路到了馬廄門口,停下車就開始叫:「小張,小張。」
小張從旁邊的一個小屋子跑出來:「郭隊長,您來了?」
郭隊長說:「把馬廄開啟,李警官要看看。」
小張把門開啟,李原也沒急著進去:「你是看馬廄的?幾個人啊?」
小張說:「我們兩個人,還有一個沒出來。」
郭隊長連忙說:「把他也叫出來。」
小張叫了一聲,從那間小屋子出來一個更年輕的人,看上去有點傻愣愣的:「幹嗎?」
李原對他招了招手:「來,陪我們走走。」然後接著小張,「那天馬怎麼會驚的?」
小張說:「我也不知道……」
李原說:「總有個原因吧,比方說天熱、蚊蟲叮咬什麼的。」
小張說:「要說天然也不好說,雖然馬廄裡是比較熱,但馬還是比較耐熱的,而且我們還要在馬廄裡放些大冰塊,還得點上蚊香,所以要說天熱、蚊蟲叮咬什麼的很難讓馬受驚。」
李原看了看裡面:「你們這兒養了多少匹馬呀?」
小張說:「現在有十二匹馬。」
李原說:「你一個人喂可夠嗆啊。」
小張說:「還好吧,其實也就是喂喂馬、遛遛馬、剷剷馬糞什麼的。」
李原說:「這活就不得了了。」
小張說:「其實不是太累,我們有兩個電瓶車,一個是拉草料的,一個是拉糞的。這些活看上去不少,其實倆人搭伴乾的話,挺簡單的。」
李原說:「這麼窄的過道,電瓶車可不好調頭啊。」
小張說:「其實不用調頭,那邊也是一扇門,開到那頭之後直接開出來就行了,這其實也是為了通風。」
李原說:「出事兒那天晚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小張想了想:「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說實在的,那人怎麼進馬廄的,我們現在都想不明白。」
李原剛想問下去,旁邊那個愣傢伙忽然插了一句嘴:「我那天晚上做噩夢來著。」
小張瞪他一眼:「去你的,誰問你了?」
李原說:「馬不都應該是拴在槽頭的嗎,怎麼會突然跑出來呢?」
小張說:「我們沒有拴馬,都是把馬攏在柵欄門裡,柵欄門都上了閂。」
李原有點奇怪:「馬把門閂都撞斷了?。」
小張說:「那倒沒有,奇怪就奇怪在這兒了。」
李原說:「你帶我進去看看。」
幾個人掩住口鼻抵擋馬廄裡的惡臭,沿著走道一直走到另一邊。李原見路旁有幾個石頭座子,上面插著香,便問小張:「這是什麼?」
小張說:「那是插蚊香的地方。」
李原看了看,這些蚊香座分為兩排,兩個馬廄之間一個,每排大概有四五個。李原仔細看了看,指著最後一個蚊香座問:「這上面這黑的是什麼?」
小張看了看:「說不好,可能是油或者灰吧。」
李原看了看相對的蚊香座,發現這裡也有一塊黑跡,用手摸了摸,發現是黑灰:「這是哪兒來的。」
小張看了半天:「說不好……」
李原搖搖頭:「不可能,要是有尾氣的話,馬可受不了。」
李原看了看,這裡是紅磚地面,他用手指在地面上蹭了蹭,扭回頭看看旁邊的馬廄,木柵欄上也有一塊黑跡。李原想了一下,問那個愣小子:「你叫什麼?」
愣小子說:「我叫二娃。」
李原說:「你說你做噩夢,夢見什麼了?」
愣小子說:「我夢見塌了兩個山。」
李原離開馬廄,看了看手上的灰塵,不自覺地把手湊到鼻子尖上聞了聞。小張說:「您看別聞了,這裡頭到處都是馬糞味兒,您那手估計也好不了。」
李原笑笑,沒再多說。郭隊長用電瓶車把李原送回了住處,李原沒上樓,就在一樓的衛生間洗了洗手。他從衛生間出來之後,走到前臺問那值班的小姑娘:「你們這兒晚上是不是不留人啊?」
那小姑娘說:「是啊,怎麼呢?」
李原說:「你們一般是幾點下班的?」
小姑娘說:「我們這兒都是晚上12點下班的。」
李原說:「下班之後,這扇大門關嗎?」
小姑娘很肯定地說:「要關的,而且要鎖。」
李原說:「那別的門呢?比方說消防通道的門。」
小姑娘說:「那也要鎖的。」
李原說:「那要著火了怎麼辦?」
小姑娘為難地說:「現在保安人少,這也是崔經理說的。」
李原有點納悶,這個崔經理,我現在怎麼有點看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