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3日

方玉博說:「是啊,這一點讓我們很敬佩呢。」

李原說:「呂總每天大概什麼時候回去呢?」

方玉博說:「一般都是在我們下班之後才回去,很敬業。」

李原說:「上回我聽說韓瓊豔在這裡上班的時候,好像每天都是來得很早,走得很晚是吧。」

方玉博說:「是啊。」

李原說:「那每天你們呂總和韓瓊豔相比,誰來得早呢?」

方玉博扶了扶眼鏡:「那可說不好了,那段時間,我們來的時候,他們倆肯定都在,當然了,除非呂總有事,所以我們也很難說,到底誰早誰晚。」

李原說:「原來如此,那他們倆誰走得早也不知道了?」

方玉博說:「是啊,不過我倒覺得應該是韓瓊豔走得早一些,畢竟呂總是總經理嘛。」

李原笑笑:「這麼說也有道理,不過為什麼你們都會比呂總來得晚、走得早呢?」

方玉博赧顏道:「說來慚愧,開始我們是這樣的,可是呂總來得太早,走得太晚,我們實在是陪不起。」

李原說:「原來如此。我們發現你們這兒是韓瓊豔來本市之後的第一個工作單位。」

方玉博說:「應該是的吧,她也這麼說過。」

李原說:「你們公司有沒有給她提供過什麼幫助?」

方玉博說:「您指的是什麼呢?」

李原說:「比方說找找住所、預支點工資什麼的。」

方玉博說:「那倒沒有,其實可以倒是可以,但小韓沒有申請過。」

李原說:「我的感覺,一個剛上班的新人,應該是跟公司的人事最熟悉。而至少得過半個月到一個月,才能跟本部門的同事和領導混熟。要跟整個公司的人都熟悉,至少得到三四個月之後了。」

方玉博說:「按說是這樣,可是小韓這樣的,跟誰都冷冰冰的,所以你要問她跟誰得多長時間熟悉,真說不好。」

李原說:「這麼說好像方經理對小韓也沒什麼瞭解。」

方玉博說:「差不多吧,公司裡有幾個小夥子也對她動過心,可都是直接碰了釘子回來的。公司裡私下都叫她白雪公主呢。」

李原說:「這倒挺有意思。」

方玉博接著說:「有人也猜,她是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可是誰也沒看見過。可惜了,如花似玉的一個小姑娘,就這麼沒了。」

李原說:「是啊,這個小韓,平時除了不愛跟人交往之外,穿衣說話做事這些方面都怎麼樣呢?」

方玉博說:「要說穿衣服嘛,倒是很樸素,不是那種特張揚的人。說話呢,不多,但很得體。做事也很穩重,反正你要是挑剔她,也真不太好挑剔。」

李原說:「方經理平常有什麼愛好嗎?」

方玉博看看李原,沒敢開口,李原一笑:「隨便聊天,方經理別緊張。」

方玉博自知失態,有些尷尬:「倒也沒什麼嗜好,歲數大了,好多事力不從心,年輕人那一套咱也玩兒不動,偶爾看看書什麼的。」

李原說:「還沒請教方經理貴庚呢。」

方玉博說:「慚愧,五十四了。」

李原說:「這也不能說歲數大了吧,方經理未免太謙虛了。」

方玉博說:「我們這個歲數,還能說什麼呀,安心等退休而已。」

李原看看前臺那個小姑娘:「貴公司的前臺倒一直都是這種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嘛。」

方玉博說:「慚愧慚愧,前臺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公司的臉面嘛。」

李原點點頭:「我同意,得,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說完站起身來。

方玉博忙站起來說:「我送您,我送您。」

李原連連擺手:「留步留步。」

李原出來,給韓明豔打了個電話,問能否跟她聊聊。韓明豔倒沒多想,直接就說行,於是兩人約在上次面談的小茶館見面。

韓明豔坐下後問李原:「李警官,不知我妹妹的事情什麼時候能有結論。」

李原看看韓明豔:「快了吧,等得心急了?」

韓明豔點點頭:「有點,我母親身體不太好,再等下去怕有什麼……」她有點說不下去。

李原說:「我理解,我們也希望儘快把這件事情弄清楚。」

韓明豔說:「我妹妹,應該是被殺的吧。」

李原猶豫了一下:「這個……」

韓明豔說:「看來是的了,唉,不管是自殺也罷,他殺也罷,都是我害死她的。」

李原說:「你千萬別這麼想。」

韓明豔說:「如果不是我當初鬼迷心竅,跟了呂瑞,我妹妹也不會這樣。」

李原岔開話題:「說到這兒,你為什麼認為呂瑞是殺害你妹妹的兇手呢?」

韓明豔說:「如果不是他,還有別人嗎?」

李原說:「我們問過呂瑞,他說之所以會給你們錢,是因為對於當初的事一直感到心裡有愧,所以我覺得他不應該會為了這種事殺害你的妹妹。」

韓明豔「哼」了一聲:「那個人的話,無非是為自己開脫罷了。」

李原說:「除了呂瑞之外,他們公司的人你還認識誰嗎?」

韓明豔回憶了一下:「不認識了,我們之間的交往從來沒有他們公司的人摻和進來。」

李原說:「那麼你們交往的時候,呂瑞有沒有比較反常的時候。」

韓明豔仔細回憶了一下:「你要說反常……他在消失之前的幾個晚上對我好像出奇地好,特別溫存……現在想來,可能就是一種迴光返照吧。」

李原說:「你妹妹對你透露過這個公司的什麼情況嗎?」

韓明豔說:「她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李原說:「她就沒說過什麼特別的嗎?」

韓明豔仔細地回憶著:「你要這麼說,她有一次跟我說,說能讓呂瑞和他周圍那些人狗咬狗什麼的。」

李原說:「你就沒問問她,這是什麼意思?」

韓明豔搖搖頭:「沒有。」

李原心想,看來,韓瓊豔基本上也沒告訴她姐姐什麼有用的資訊。

從茶館出來,李原又去看了看韓明豔的母親和女兒,他這次才打聽清楚,那個小姑娘名字叫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