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29日

聶勇聽著,直想吐舌頭,暗想八千塊物業加採暖,這房子可真夠高階的。

廖有為也想到這一點了,隨即問曾憲鋒:「韓瓊豔一個月工資是多少?」

曾憲鋒說:「一個月到手四千多吧。他們公司對她印象倒不錯,說她每天都來得最早,走得最晚,交給什麼工作都一定能儘快完成,就是冷冰冰地,一天到晚連笑也不笑一下。據說從來不跟同事一起吃飯、泡吧、唱歌什麼的。」

廖有為點點頭:「嗯,一個月四千多工資,能有四千五拿出來租房,一次拿出八千塊錢,一點都不含糊,看來她還有別的收入來源。還有嗎?」

曾憲鋒點點頭:「還有,韓瓊豔有一部黑色馬六,但因為她每天到得最早,走得最晚,平時基本上也不出去,所以她的同事都不知道她有車。」

廖有為又點點頭:「那輛車找到了嗎?」

曾憲鋒說:「找著了,就在她家樓前面的停車位上,看上去挺新的,車鑰匙在她們家進門的小櫃上,車也開啟了,裡面除了行駛本外,只有兩瓶水和一張地圖。後備箱裡連備胎、警示牌都沒有。」

廖有為「嗯」了一聲:「行駛本是她的名字嗎?」

曾憲鋒點點頭:「這倒沒錯,地址也是她現在這個地址。」

廖有為又「嗯」了一聲:「看來這個車買的時間不長。」

曾憲鋒說:「說是這麼說,不過有點奇怪的。行駛本上的日期比她的駕照要早兩個多月。」

廖有為也有點奇怪:「這麼說她是先買車,後學的車。」

曾憲鋒說:「看來是這樣。」

李原忽然說:「那個,我插一句嘴,車上有什麼裝飾嗎?」

曾憲鋒搖搖頭:「什麼都沒有。」

廖有為看看李原:「這很重要嗎?」

李原搖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好像跟別的女孩子不太一樣。」

會議室裡集體默然片刻,忽然鬨堂大笑,李原卻一臉深思。廖有為連忙敲桌子:「好了,好了,肅靜肅靜,開會呢。」

會議室裡很快恢復了安靜,廖有為又問:「第一發現人和發現時間是誰?」

曾憲鋒說:「是樓下的保安,因為昨天晚上韓瓊豔家的燈一直亮著,到今天早上天亮了還沒滅,保安覺得奇怪,就上樓看了看,結果門開著,進去就看見了屍體。發現屍體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差五分左右。」

廖有為問:「時間怎麼這麼具體?」

曾憲鋒說:「從電梯的監控錄影看見保安走下電梯的時間是五點五十五。」

廖有為又問:「保安在現場待了多長時間?」

曾憲鋒說:「大概只有兩分鐘,因為保安發現屍體後還算清醒,馬上用對講機呼叫了值班隊長,隊長看的時間是五點五十七。」

廖有為問:「問過周圍的人,前一天韓瓊豔有什麼異常嗎?」

曾憲鋒說:「公司的人都說她好像沒什麼變化,小區的人因為幾乎沒有跟她熟的,所以也不清楚。保安也都不記得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了。」

廖有為點點頭:「還有嗎?」

曾憲鋒搖搖頭:「暫時只瞭解到這麼些。」

廖有為又問:「現場勘查的結果呢?」

曾憲鋒翻了一面,說:「現場門窗完好,沒有任何非法侵入的痕跡。室內很乾淨,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指紋、腳印都採了,還沒比對出來。現場的照片正在沖洗。室內物品擺放都十分整齊,一絲不亂。」

李原又插嘴說:「好像現場沒看見擺死者的照片嘛。」

曾憲鋒點點頭:「是,現場確實沒有死者的照片。」

李原「嗯」了一聲:「客廳和臥室的垃圾簍裡好像也是空的。」

曾憲鋒點點頭:「對。」

李原追問一句:「廚房和衛生間以及陽臺這些地方呢?」

曾憲鋒說:「一樣。」

廖有為問:「看來現場找不到什麼有力的物證了?」

曾憲鋒只「嗯」了一聲,李原小聲嘀咕:「這哪像住人的房子嘛。」

廖有為沒聽清:「李原你說什麼?」

李原卻不願意重複剛才那句話,大聲說:「這現場也太乾淨了。」

現場眾人又笑開了,依舊是廖有為敲著桌子將會場秩序拉回來。

曾憲鋒接著說:「死者的遺物不多,只有一個手包,裡面是錢包、手機、鑰匙、一小瓶護手霜,還有一瓶感冒藥,錢包裡有身份證、銀行卡和幾百塊錢。」

廖有為問:「手機的通訊記錄呢?」

曾憲鋒說:「最晚的電話是下午三點多打進來的,是個蘭州的公用電話。」

廖有為說:「看來沒有什麼關係了。」

曾憲鋒說:「簡訊也沒有,也不排除被人為清理過。」

接下來就是對屍體的現場檢驗結果了,大體情況和李原白天看到的沒什麼出入,此外死亡時間大概是前一天夜裡十一點多左右,進一步的結果只能等屍檢。

會開到這一步,也就沒什麼太新鮮的了。廖有為安排李原帶著聶勇和許鶯第二天到韓瓊豔的公司繼續調查,同時排查一下韓瓊豔的社會關係,讓曾憲鋒到韓瓊豔的老家調查。

一切安排完,廖有為宣佈散會,大家都站起來,廖有為補充了一句:「李原,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李原「哦」了一聲,連頭也沒抬,聶勇和許鶯面面相覷,廖有為一擺手:「你倆先回去吧,明天上班別遲到。」

兩個人滿腹狐疑,說了聲「是」就出去了。李原跟著廖有為來到他的辦公室,剛一坐下就從煙盒裡抽出那支沒抽完的煙,叼在嘴裡,剛想點上,廖有為說:「抽吧,她知道我今天開案情分析會,身上有再多煙味也沒關係。」

李原一聽,又把煙拿下來放進煙盒了,抬頭看看廖有為:「說吧,什麼事兒?」

廖有為說:「你週末能帶琪琪出去玩兒嗎?」

李原說:「怎麼啦?你們兩口子不能帶孩子嗎?」

廖有為有點生氣:「琪琪這兩天心情很不好,說想見爸爸了。」

李原說:「你不是她爸爸嗎?」

廖有為火得不得了:「你不知道你是親的?」

李原依然很平靜說:「咱得接受既成事實。」說完站起來就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