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渠裡的黑水也不是汙水,而是一種密度低於水的純淨黑色液體,這種液體完全沒有汙水的臭味,反倒透著一股苯香氣息。
剛開始我們都以為這東西是原油,可用火機點了一下,卻發現這種黑色液體完全無法被點燃。
一向見多視廣的老狼和莉莉絲也犯了難,直言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其他人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這些黑水到底是什麼,我則坐在黑水渠旁邊,思考著接下來該做什麼。
從上岸至今,我們已經逛便了整座小鎮,並未發現用來在土地上打孔的機器,既然如此,用來走黑水的地下管道,是怎麼埋進地裡去的?
如果說這條官道只有七八米深,我還能相信,那可能是全憑人工打洞,再將官道埋進去的,可問題是,這條管道的長度至少在二十米以上,靠人工打這麼深的洞,你也得有這麼長的錐啊。
打洞不可能,那就只能挖一個比較大的,可以讓人鑽下去的深坑,把管子立穩之後,再把坑埋上,可那樣一來,必然要破壞周邊地表。
最大問題也在這兒。
鋪在這一帶的地板磚,比黑水渠本身還要古老,這一點從石板的磨損程度上就能看出來,而且這些石板除了磨損嚴重之外,形狀都很完整,至少說明它們沒有被破壞過。
當然,有可能是當地人先將一部分地磚完整地撬出來,又在地上挖出大坑,將管道豎著埋進去。
但還有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根管子,原本就是從地底反著打上來的,換句話說,在地底深處,很可能存在一個可容納成年人在其中進行作業的大空間,而且這個空間和地表之間的距離不會太遠,至多也就是相隔五六米,要不然很難被打穿。
如果真是這樣,管道只有一小部分是嵌入到土壤之中的,其中絕大部分就裸露在地下大空間中,而這個地下空間的高度,至少在十五米左右。
這麼大的空間,很可能是個人為挖掘的石窟或者墓穴,自然溶洞的可能性不太大,如果地下存在大溶洞,以這裡的地質結構,未必能承受住這麼多磚石建築的重量。
你可能會說,說不定鎮子裡的人先從外面僱傭了機械來打孔,用完以後,又將機器運出去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完全沒有這種可能。
這座小鎮四面環牆,除了我們先前走過的那條暗道,就只有北牆上開了一個兩米見方的隧道,雖說我也沒見過給土地打眼的機器,但我猜想,要打這麼深的洞,必然需要大型器械,可隧道入口太小,小型汽車興許還能開進來,大型機械根本沒戲。
不過我只是在心裡盤算著這些,並沒有將這些想法和盤說出。
因為從始至終,蒙梭都沒說小鎮下方還有石窟或者墓穴,要麼就是他根本不知道這茬,要麼,就是他刻意隱瞞了這些資訊,再要麼,就是我猜錯了,根本沒有石窟墓穴。
可不論是哪種情況,我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都沒有任何意義,弄不好還會引起蒙梭的地方。
我拍一下膝蓋,慢慢站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