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著在他們身上的綠色碎屑如同一顆顆種子,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在他們的皮肉中長出根鬚,明顯能看到這些人的臉上開始蔓延出大片墨綠色的青筋,連同他們的皮膚都成了一種淡淡的汙綠色。頂 點
起初這些人也在驚聲尖叫,可當皮膚的顏色變得越來越深,他們便漸漸安靜下來,此時他們的瞳孔中也浮現出了綠色的幽光。
我已意識到殘局馬上就要上演,但同時我也清楚,這些都只是幻象,即便我有心想要幫助這些人,到頭來也是無能為力。
而那個創造出幻象的東西,此時就藏在暗處注視著我和鼠王。
我心裡一直繃著弦,保留一部分精力來留意幻象之外的現實,邪祟恐怕不會在幻象中動手,它的目的是在現實中幹掉我們。
「嗷」
有一個渾身泛綠的人突然發出一聲咆哮,他站在整件屋子最深的角落裡,咆哮聲一起,其他人頓時安靜下來,將視線轉向了那個角落。
恐懼、壓抑,兩種強烈的情緒就像點燃枯草的火種一樣,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那一瞬間,我竟能夠感受到每一個活人的心緒,不,不僅僅是感受到這麼簡單,是感同身受,就好像此時的我已變成了他們。
以前只有在吸收陰材和靈唸的時候,我才會有類似的感覺,可現在縈繞在我心中的恐懼和壓抑並非來自於我本身,而是那隻邪祟強加給我的。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以前來這裡鎮邪的修行者全都丟了性命,壓在心頭的這股巨大恐懼,足以徹底擾亂他們的心神,一旦心神亂了,不管你有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來。
想到這兒,我立即轉身面向鼠王,對準他的下巴揮手就是一拳。
鼠王壓根沒想到我會向他動手,加上恐懼和壓抑正籠罩著他,他也沒有多餘的心思想別的,等到的拳頭都落在他臉上了,他才回過神來,但也只來得及在眼神中露出一抹驚色,沒等做出反應就被這一拳放翻在地。
這一拳幾乎用上了我所有力氣,就連點蒼槍中的金式都順帶著用上了,別說鼠王估計要很長時間才能爬起來,就連我的拳頭都被硌得生疼。
因為用慣了長兵器,不擅長肉搏好像也成了我的一大短板,以後有時間的話是該好好提升一下肉身的硬度了。
也就在我朝鼠王揮拳的檔兒,屋子裡已經亂成了一片。
那些渾身泛綠的人向其他人發動的攻擊,綠色的血肉彷彿能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其他人在他們面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有被生死活剝的份兒。
巨大的哀怨和歇斯底里般的恐懼開始在每個人心頭蔓延,在短暫的交鋒之後,屋子裡的地面上便堆滿了活人的殘肢斷臂,紅色的血霧和綠色的霧氣混在一起,呈現出一種極為濃郁的灰黑色。
尖叫、嘶吼,在耳邊不住地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