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回蕩在地下廣場上的發電機嗡鳴,現在在我聽來像是野獸的低吼。m.
我指了指廣場左側的鐵門,問鼠王:「那是什麼地方?」
「以前是行刑人的宿舍……」
鼠王說到一半就突然閉上嘴,瞪大眼睛盯著嗡鳴聲傳來的地方,臉色一下變得蠟黃。
我順著他的視線朝身後看,在將視線定住的瞬間,就見遠處快速閃過一道亮白色的虛影。
那好像是個飄在空中的人影,但由於它的速度太快,我也沒能看真切,等到打算定睛去觀察的時候,它已消失無蹤。
鼠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回去吧?」
我朝他擺擺手,而後從腰間摸出槍桿,快速擰上槍頭之後,便拎槍朝著鬼影剛剛出現的位置走了過去。
鼠王現在是真的怕了,他不想跟著我走,但又不敢獨自離開,由於片刻之後,還是壓著步子跟了過來。
我是希望這裡有厲鬼出沒的,因為鬼燈籠的燈盤現在不在我身上,我需要一隻厲鬼來審問焦臉男。
只不過,盤踞在這裡的鬼物,和我以前見到的那些好像都不一樣。
湊到發電室門口,我先是四下觀望了一下,見剛才的幽靈沒有出現,才用槍頭將門縫周圍的鏽跡切開,而後小心翼翼將門拉開一道縫隙。
由於門軸嚴重鏽腐,轉動幅度太大會鬧出巨響,所以我只將門拉開一道足夠單人穿行的縫隙,便停了手。
門縫這麼一開,嗡鳴聲便不受阻擋的傾洩出來,變得格外刺耳。
我拎著魚骨槍想朝發電室裡鑽,身後的鼠王用力拉了拉我的胳膊:「你確定要進去,所有進入發電室的人,都無法活著出來。」
我回身朝他做一個噤聲的手勢,而後便側著身子鑽進門縫,鼠王站在門外再三猶豫,可還是跟著我一起進來了。
以我現在的修為,就算發電室裡藏著凶神,我也能扛一扛,鎮殺邪神肯定沒戲,但保命沒問題,在我的認知裡,凶神已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兇猛的鬼物,所以我絲毫不擔心自己有去無回。
至於鼠王麼,我也沒有十足的信心能保他平安,但如果一發現邪祟太生猛就立即撤退,我應該也能帶著他逃出去。
一進發電室,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條。
屋子的面積相當大,在靠近中心的位置擺著一臺鏽跡斑斑的老式發電機,而在發電機周圍,則全都是死人的骸骨。
這些骸骨散亂地堆積在一起,已經分不清彼此,大部分骨骼都不是完整的,清晰可見很多胸骨和顱骨上有被折斷或者砸塌的痕跡,彷彿這些人在死的時候都被剁碎了一樣。
看到這些骸骨以後,我已分不清,散佈在發電機外殼的暗紅色到底來自於鏽跡,還是來自於這些人的血跡。
在我身後的那面牆上,到處都遍佈著如鏽跡一樣的黑紅色血跡,以及大片大片的劃痕。
這些劃痕大多數很淺,但深的也有一兩毫米深,一眼就能看出來,鐵牆上的這些痕跡,都是手指生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