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誰是瘋子

在牧師的注視中,映在地面上的血光突然消失,屋子裡徹底陷入昏暗。頂 點

身後的那扇門,就如同一張漆黑的嘴,試圖將牧師的靈韻吞噬殆盡。

壓抑在牧師心中的恐懼不斷被放大、放大……

就連牧師自己都說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離開雨簾,來到小城邊緣的那家酒館的,當他恢復清醒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吧檯前,雙手抱著一紮冰鎮啤酒。

只有拼盡全力抱緊手中的酒扎,雙手才不至於劇烈地顫抖。

牧師望著玻璃扎後方不斷湧起的氣泡,感覺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魚正潛伏在啤酒中,不停地吐氣。

那一刻,他心中的恐懼發生了變化,他開始回憶從冰箱中透射出來的血光,那道光是那麼的鮮豔,超越了世間所有的顏色,那是一種何等驚心動魄的美。

無法被這個世界所承受的美。

那一夜,牧師把自己灌得爛醉,酒保將他送到了附近的一家小旅店。

這家旅店相當有年頭了,貼在四壁上的牆紙幾乎快要被灰塵染成黑色,有些地方的牆紙大片脫落,露出牆壁上的灰暗色斑駁。

牧師的腦子已經被啤酒泡透,他躺在那張散發著黴味兒的小床上,天花板在他眼前不停地盤旋。

此時他的腦海中只剩下兩樣東西。

從冰箱裡透出來的血光,還有那副不可名狀的圖騰。

他驚奇地發現,那副圖騰對於他來說,竟有著巨大的吸引力,隨著圖騰的樣子不斷在腦海中迴旋,他漸漸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實面貌。

屋子裡沒有什麼牆紙,天花板上也沒有明亮的吊燈。

那些看似牆紙的薄皮,只不過是一張張被平攤開,上面掛滿血跡的人皮,他甚至能夠在這些被強行拉伸的人皮上,清晰地看到殘留的頭髮和寒毛。

天花板上的吊燈,同樣是一個發著光的怪異圖騰,從圖騰中綻放著極為鮮豔的紅光,讓整個房間都瀰漫在血色之中。

但牧師心中絲毫沒有恐懼,他覺得自己從未像現在這麼清醒,而除了清醒,在他的心中,還多出了一份從未有過的虔誠。

牧師爬下床,面對著房頂上的圖騰張開雙臂,擁抱著從圖騰中綻放出來的血光。

圖騰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虔誠,一股神秘的力量開始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浮現,屋子裡的紅光被扭曲,形成了一道道鮮亮的光霧,在牧師身邊盤旋湧動。

與此同時,在牧師的腦海中,還響起了一陣沉悶的低語,那是一種牧師從未聽過的預言,它無比壓抑,無比黑暗,卻又讓牧師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彷彿牧師心中那份被壓抑已久的天性,終於在陣陣低語中解除了禁錮。

牧師興奮地大叫,他聽不懂低語的內容,卻又能在歡叫的過程中,將腦海中的低語一字不落地喊出來。

房頂上的圖騰變得越發美麗,世界在牧師的呼喊中變得越發真實。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