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三爺在樹樁上捆了一根繩子,並將繩子的一端擲入裂縫。
我回頭看一眼師父:「只能我一個人下去嗎?」
師父點頭:「裂縫深處就是靜雲山的藏寶庫,按照我和你陸師伯先前的約定,這次只能放你一個人進去。」
陸師伯也開口道:「裡頭的很多東西涉及到靜雲山宗門秘辛,進去的人越少越好。」
我也沒再廢話,從師父手中接過手電,便順著繩索滑入了裂口。
先前的那種幽閉感,在進入裂縫之後一下子被放大到了極點,我沒有幽閉恐懼症,可順著繩索不斷下滑的過程中,還是覺得心口發悶,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將我壓住了一樣,很難透過氣來。
下得越深,這種感覺就越是強烈。
也不知道是不是幽閉感過於強烈,導致我出現了幻聽,當我的雙腳落在裂縫底部的巖殼上時候,耳邊回想起了一陣細碎的嗡吟,那聲音似乎離我很遠,但我確確實實聽到它了。
雖說只能聽到一種似鍾似琴的嗡聲,可我能隱隱感覺到,這道來自於黑暗深處的低語,正試圖將我引向深淵。
彷彿在這深邃的地下,潛藏著一隻巨大的古神,此時他正誘惑著我,讓我去見它。
這感覺實在讓人難以安心。
我感覺,陸師伯應該一早就知道靜雲山地下掩藏著這麼一份詭異,所以他對這一帶很是反感。
至於靜雲山下究竟藏了什麼,我實在不想去探究,我只是好奇,當初靜雲山老掌門為何要將藏寶庫建在地下。
那不斷傳來的深淵低語,聽多了,可是會讓人喪失心智的。
我點著手電,順著裂縫底部的石甬道小心摸行,筆直的光束隨著我的步伐來回晃動,有時照亮地面,有時候照亮石壁。
這條甬道好像是天然形成的,石壁和地面都極不平整,在甬道的頂端,還能看到一些臉盆粗細的水蝕洞。
我時不時要朝頭頂上看兩眼,生怕走著走著,突然有什麼東西從那些蝕洞中鑽出來。
好在甬道不算太長,走了約莫一百多米,我就在甬道盡頭找到了一面高約兩米、寬一米半的石門,門開了一道縫,順著縫隙將手電光打進去,能夠清晰地看到堆疊在其中的匣子和一些散亂的器具。
石門非常沉重,我不得不將槍桿當作槓桿,花了不少力氣才將門縫撬得稍微寬一點。
鑽入門縫以後,我便點亮鬼燭,關掉手電,靠著鬼燭那微弱的光芒在密室中尋覓起來。
也不知道是我的運氣好,還是我和金背骨笏之間原本就有著某種共鳴,密室中總共有三十多個大匣子,我第一時間開啟了靠近裡牆的一個,好巧不巧,匣蓋一開,九首烏骨匣的匣面當場浮現在我的眼前。
我拿出仇束送我的手機,看了一眼日期和時間,而後便催一口唸力,將九首烏骨匣開啟,從裡面取出一根骨笏。
藉著鬼燭的火光,我定了神,細細觀察著骨笏上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