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種話我只是在腦子裡想了想,並沒有直接說出來。m.
這一次從林子裡鑽出來的人,是我師父。
師父也是一陣風似地從林影中出來,迅速來到我面前,他一邊往這邊走,還特意朝白寄真瞥了一眼,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過來以後就將一張舊照片遞到我的手中。
我接過照片,想看清楚上面到底映了些什麼,可惜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楚。
師父事先準備好了手電筒,此時他點亮手電,照亮了我手中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由於年代久遠,畫面已經泛黃,看上去就如同一張老舊的牛皮紙,畫面中有三個年紀在十四五上下的年輕人,他們互相勾著對方的肩膀,在鏡頭前爽朗地笑著。
我一眼就能認出了,照片上的兩個男孩就是年輕時的陸師伯和鄭隆,而站在他們中間的少女我似乎從未見過,她長得很清秀,臉上寫滿了清純,在泛黃的舊畫面上笑靨如花。
師父指著照片上的少女,對我說:「這就是你陸師伯心心念唸的喜妹,是鄭隆毀了她。」
我終於明白師父為什麼特意跑來送照片了,在心裡無奈地笑了笑,又將照片還給師父。
師父接過照片,一邊對我說:「鄭隆也算是罪有應得,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唉,又來了,先前盧勝材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算了,既然大家都這麼擔心我,那我也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
我對師父說:「師父,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因為我做了完全正確的事。這些年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咱們這個行當裡的事,很多時候是難以靠體質內的力量來解決的,只能咱們自己來解決。確切地說,咱們不能決定生死,但有一些步驟,必須由咱們來施行。」
我就知道只要我這麼一說,師父心中的擔憂就會被放大。
果不其然,此時師父就用非常擔憂地語氣說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咱麼沒有權利去審判任何人。」
我說:「這不是權力不權力的問題,而是咱們有義務去審判一些人,去審判一些事。不是權力,而是義務。」
師父細細琢磨了一下我的話,過了小片刻,才頗為玩味地說:「你現在想問題的方式,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以前沒有現在這麼清醒,那時候總覺得自己的思想被禁錮在一個很小的圈子裡,無論如何都跳脫不出去。」
「你現在跳出來了麼?」
「還沒完全跳出來。」
盧勝材忍不住插嘴了:「咱能不能別老說這種聽不懂的話,弄得人腦袋直髮脹。」
「一邊待著去!」師父白了他一眼,而後對我說:「趁著今天晚上局勢還比較穩定,也趁著大部分人還沒回過神來,咱們得抓緊時間把正事辦了,畢竟這件事比較耗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