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和喬三爺也不敢再多嘴,只能在五六米的地方慢慢跟著,雲裳和盧勝材也湊著腦袋跟了過來,但都不敢湊得太近。
眼前這個漢子可不是區區樹妖所能比擬的,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他不是我們的敵人,卻絲毫不敢招惹他。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不慫也得慫,因為一旦動手,你就沒有半點存生的可能。
漢子帶著我走進洞口時,忽地停下腳步,拿手在身旁的一塊石壁上抹了一把。
石壁上塗了一層厚厚的煤粉,漢子拿手這麼一抹,黑色的煤粉被擦開,粗糙的石面頓時顯現出來。
就見那塊裸露的石面上,也刻著一副牛臉模樣的圖騰。
漢子看著那個圖騰,眉頭連著皺了三皺。
我藉著這個機會去試探漢子的口風:「這些牛臉圖騰,應該相當有年頭了吧?」
他對我到底有沒有敵意,就取決於他是否回答我的問題,怎麼回答,以什麼樣的口吻回答。
就聽漢子說道:「不是牛臉,這幅圖你得倒著看。這種獸頭四足鳥,是女鸛氏族特有的圖騰。」
聽他那口氣,似乎沒什麼惡意。
我試著將石面上的圖騰倒過來看,果然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這哪是什麼牛臉,而是一隻虎足、牛身、狼頭、鳥翼、蛇尾的怪鳥,狼頭朝下,蛇尾朝上,正著看的時候,確實像個長鬚獨角牛。
這時漢子又開口問我:「你是聚靈體質吧?」
我沒聽懂:「啊?」
漢子換了一種問法:「你是小龍潭門人?」
這一次我點了點頭。
「既是小龍潭門人,為何連區區一樹妖都奈何不了,如今的小龍潭,怎麼沒落成這樣了。」
這番話不是對我說的,而是漢子的自言自語,他一邊嘆著氣,一邊又踏開腳步,朝著洞穴深處走去。
我就這麼被他扛著走,好在他的腳步異常穩健,倒也沒帶來多少顛簸。
這口洞真是深極了,漢子看似步伐散漫,實則速度非常快,剛進洞的時候,就看見喬三爺和雲裳卯足力氣施展輕功在後面追,可依然以很快的速度被漢子越拉越遠。
漢子隨意行走時的速度,與喬三爺和雲裳全力施展輕功時的速度相比,那簡直就是世界級短跑健將和小學二年級短跑冠軍同場競技一樣,差距根本不在一個層級上。
更何況漢子還只是漫步,他要是將速度全部激發出來,根本無法想象到底有多快。
我實在對他充滿了好奇,忍不住問他:「你是誰?」
漢子一笑,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我是你。」
在我看來,這句話簡直怪異到了極點,可接下來,漢子又說了一番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你,他們是你,你也是他們。如果老莊沒算錯的話,這一世,算上你在內,應該有四個。」
這話說得,何止莫名其妙,簡直莫名其妙。
難不成眼前這漢子,是個瘋子?不對啊,看他說話時周身氣息平和安寧,不像是瘋言瘋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