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雲裳真的很不對勁。
她坐到了靠視窗的位置,卻也不朝窗外觀望,只是默默地低著頭。
我試著敲打車窗,她也不作回應。
「電話聯絡!」我隔著窗戶衝雲裳喊。
雲裳當然能聽到我的聲音,可她依舊低著頭,一語不發。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鳴笛聲,火車終於開動了,綠皮車廂伴隨著「呵嚓呵嚓」的聲音漸漸提起了速度,不發車還好,這麼一發車,我心裡的那份擔憂瞬間被放大到了極限。
我隱隱有種預感,等到這輛車開走,我可能就永遠也見不到雲裳了。
此時,這一年來發生的種種怪事都在我的腦海中紛紛展現出來。
風鈴子看我時那不冷不熱的眼神,還有她心底的那份擔憂;車子落入陷阱之前,雲裳那呆滯的目光;對陣刀疤臉時,她不管不顧地往上衝,彷彿一心求死;還有不久前,我坐在窗邊愣神,雲裳湊在我肩上說的話。全都不斷地在我腦海中回放。
我撒開了腿,飛奔著追上火車,奮力叩打著車窗。
雲裳終於抬起頭來,對著我說:「別找我,忘了我。」
我聽不到她的聲音,只能看出她的嘴型。
什麼意思,什麼叫別找她!
她默默地看著我,抿起了嘴,在窗戶的另一側無聲地抽泣起來。
我發了瘋似地拍打車窗;「雲裳,拉開車窗!雲裳!」
怎奈火車已經提滿了速度,我拼盡了力氣去追,卻無論如何也追不上。
站在站臺的盡頭,我只能看著火車越走越遠,卻無力將雲裳留下。
當時我真的慌了神,一時間手足無措,只知道在站臺上衝著遠去的火車大聲嘶喊,可我知道,在這麼遠的距離下,雲裳已聽不見我的聲音。
直到喉嚨因為乾啞,已無法發出聲音,我才猛地回過身來,趕緊去找師父,周圍那些送站的人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但此時的我已沒有心思去管別人的目光。
一見到師父,我就強壓著嗓子裡的灼痛,焦急地告訴師父:「雲裳她,她走了!」
當時盧勝材好像說了一句:「我們都知道她走了呀,你急什麼呀?」
師父朝盧勝材擺擺手,示意他先別吭聲,而後才問我:「雲裳走的時候,對你說過什麼?」
我心裡焦躁,幾乎是喊了出來:「她讓我忘了她,別找她。」
師父的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看來我沒猜錯,這一次,佘家谷果然選中了雲裳。」
我急問道:「師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先上車!」
我上了車,喬三爺卻不著急發動車子,只是從後視鏡裡瞥了我兩眼,右手離開檔杆,也搭在了方向盤上。
師父從後視鏡裡瞥了我一眼,徐徐說道:「咱們是掉頭去佘家谷,還是直接去靜雲山,你自己選。」
我現在哪還顧得上別的,急忙開口:「我要去佘家谷找雲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