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封信的時候,我心中竟不再那麼悲傷,可不知為什麼,心中又有種莫大孤獨感。
我終於明白,古建平那副一天到晚混不吝的樣子,似乎只是一種偽裝,他一直用這樣的偽裝欺騙自己,讓自己忘記孤獨,直到臨死前的那一刻,埋藏在他心底的這份孤獨,才終於徹底爆發出來。
這世上總是會有這樣的人,表面上看起來很快樂,其實在內心深處,比任何人都要孤獨。
還好,古建平的騙術高超,他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這一生,從未被那份孤獨吞噬。
不知何時,雲裳已來到我身後,輕輕攬住我了的脖子,我知道她想安慰我,可過了很久,她卻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我抬起一隻手,輕輕握住雲裳的手腕:「放心吧,我沒事。你也別難受了,要是讓古建平知道咱們為了他傷心難過,他還指不定高興成什麼鳥樣呢,可不能讓他得逞。」
雲裳依舊只是默默地抱著我,一語不發。
我也沒再說話,任由周圍的空氣被安靜籠罩著。
古建平的離世,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我們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從悲傷中徹底走出來。
那段時間,我甚至不敢靠近自己的床鋪,因為我知道,古建平最後的記憶,就留在那張床的下方。
兩個月過去,悲傷畢竟無法逆流成河,只能被生活和學業的壓力所取代。
這一學期的統考,我的成績不算特別理想,跌出了全縣前十,至於那個沈自強,複習了一個學期成績反而更差了,我知道,他看到我的成績以後,必然還會妒意大發,成績剛出來的那段時間,學校裡關於我的流言蜚語滿天飛,但我已經沒心思去搭理。
面對這種小人,你要麼就別去招惹他,要麼就一次性把他打垮,讓他徹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要想從心理上毀掉一個人,對我來說很簡單,但我覺得沒必要做的這麼絕,毀掉一個人的內心世界,無異於殺死一個人,我可不想揹負這樣的罪孽。
既然不想這麼幹,那就只能選擇忽視沈自強的存在了,不就是流言蜚語麼,又不會讓我掉塊肉。
你問我為什麼不嘗試著改變沈自強,把他變成一個好人?不好意思,我沒那個精力,要知道小人之所以是小人,就是因為他們的心理本來就很扭曲,這種人是很難被改變的。
這一年的年關,我沒能和師父一起過,十一月份的時候,師父和喬三爺就去了茅山,過年都沒回來。
至今為止,周明軒依然沒能找出楊文軍的下落,此人的行蹤詭秘到了極點,一個學期以來,經常聽說他在城裡現身,可每當周明軒他們帶人趕過去的時候,楊文軍早已沒了蹤影。
來年開春,新學期開啟,而我也即將要直面高考的拷問。
本來我是打算將所有精力都放在學業上的,卻沒想到命運卻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仇束回來了。
與此同時,雲裳的師父風鈴子,也來到了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