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雲裳顯然不相信我的話,她沒想上次那樣和我嬉皮調侃,只是咬著下嘴唇,默默地幫我擦著臉。
只要我不斷吸收陰材,像今天這樣的情況,以後肯定會經常出現,我不可能每次都向雲裳撒謊,但也不想把真話告訴她。
別人不知道邪祟的怨氣、憤懣會給活人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可雲裳也是修字門出身,她自然知道被這些負面氣場影響到心緒究竟有多痛苦。
我不想讓她為我擔心。
為了將雲裳的注意力引到別處,我立即開口道:「這些鬼物身上的陰氣,應該是被什麼人強行抽走了。」
古建平湊過來接茬:「你管這些幹什麼,反正鎮都鎮了,咱們該回去領工錢了。哎呦,剛才吐了那麼一陣,我現在已經快前胸貼後背了,再折騰下去,我真怕自己不是被餓死就是被渴死。」
雲裳頓時有些不爽:「你這人怎麼這麼現實啊。」
「你要是跟我似的這麼窮,你也現實。你知道我有多窮嗎,生病都不敢上醫院,你想想我得有多慘。」
我立即搶回了話頭:「我懷疑那個人還在附近,找找看吧。」
「要找你們自己去找啊,我可不奉陪。」古建平撂下這麼一句,扭頭就想走。
我本來也沒打算攔他,朝雲裳和盧勝材招招手,就想繼續往前走。
誰也沒想到,古建平退了沒幾米,又湊回來了。
我問古建平回來幹什麼,古建平說,他琢磨著,要是現在不陪著我們接著折騰,以後我們可別不願意帶著他了。
好不容易碰上我們這三棵搖錢樹,他得珍惜著點。
我心說什麼人啊這是,腦子裡除了錢就沒別的了。
不過考慮到古建平畢竟是行市裡的老人,以後少不了要向他討教,我就沒好意思把他趕走。
在過頭高的雜草中前行了約莫一百多米,我就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坡度很緩的尖頂,那東西離我們頗有段距離,也看不清是個什麼,只能看到上面乍著不少草穗,像是茅草屋的屋頂。
「這地方怎麼會有住戶?」
我心裡覺得奇,忍不住嘀咕道。
這句話被古建平聽見了,就聽他說:「這不是開玩笑麼,這一代可是銀川鬼地,哪能住活人啊。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我沒立刻搭理他,只是在心中多了一份小心,並提前凝鍊好念力,朝著尖頂所在的位置摸了過去。
等稍微離得近了一些,所有人都能通過草叢間的縫隙看到那座茅屋了。
那應該是個新搭沒多久的屋子,用來搭牆的泥土和草還是新的,在正對我的一面牆壁上,有七八個大小不一的圓洞,看似排列無序,可細細去打量,我又感覺它們好像隱隱應對了地煞星辰中的幾個星位。
由於我對星相學也沒太深的研究,所以也僅僅有這麼一種感覺,至於對與不對,也不好說。
古建平探著腦袋朝茅屋那邊掃了幾眼,而後便皺起了眉:「真是怪了,這地方怎麼會房子啊?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敢在這種地方落宿,也不怕被凶神索了命去。」
雲裳應一聲:「住在屋子裡的,可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