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身首分離

古建平當時就驚了;「不是活人?」

雲裳嘆了口氣:「你都感應不到屋子裡的邪氣麼,那股氣場可不是一般的重。」

的確,連我都能感應到,茅屋中盤踞著一股極其濃郁的屍氣。

先不論修為高低,單說對氣場的感知能力,我們人宗子弟在行當裡可是排倒數的,這主要是因為我們為了追求術法的絕對威力,周身靈韻全都壓在經脈之中,靈韻不外散,修為不顯,同時由於自身靈韻和外界靈韻沒有交集,也導致了我們對氣場的感應能力比較弱。

在我們的術法理論中,於靈韻而言,人體的經脈就像是彈簧一樣,而且這根彈簧永遠不會因過度擠壓而失去彈性,你日日夜夜壓著它,它積蓄的力量就越大,當施展術法,釋放靈韻的時候,就能從這股「彈力」上借力,大幅提高術法的威力。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連我都能感應到的邪氣場,古建平竟然感應不到。

在這裡我要收回之前說的話,起初我還以為他的修為和楚子玉差不多,現在看來,他其實還比不上楚子玉,撐死也就是和蕭山友、彭司方一個級別。

古建平又要說話,我立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安靜。

雲裳說話的時候還知道要壓低聲線,可古建平壓根不管這一套,得虧我們離茅舍還有段距離,要是再近點,古建平那嗓子,絕對會驚動藏在茅舍中的邪屍。

我示意大家都壓住步子,而後才滅了鬼燭,輕手輕腳地朝茅屋摸了過去。

快走到茅屋跟前的時候,我才發現屋頂上有個很大的塌洞,洞口周圍水汽涔涔,看上去像是被大雨給壓垮的,可在草叢中走了這麼久,我並沒有看到明顯的積水。

湊到牆跟前,我就施展匿身術隱了身形,將一隻眼睛懟在了一個比較狹窄的洞口上。

雲裳和盧勝材也匿著身形貼上牆,只有古建平不敢靠近,到了離牆壁還有三四米的地方,他就停下了。

剛才我就發現了,隨著離茅舍越來越近,這傢伙身上的氣息就越發緊張,那時候他應該能感應到屋子裡窩藏的邪氣了。

煙蟲果然沒有誇大其詞,這傢伙確實是個膽小鬼,至於他到底是不是喪門星,目前還有待觀察。

月光順著屋頂上的大洞鋪灑下來,讓屋子裡的箇中物件都蒙上了一層幽幽紫光。

自從上一次在白義莊見到那片紫色的光霧之後,我就總覺得幽紫這種顏色,本就是一種充滿邪氣的顏色。

紫月之下必出古怪!

由於被我拿來納眼的洞口非常狹窄,視野也絕對算不上開闊。

此時我只能看到屋子的一個角落,那裡擺著張用泥土夯接起來的櫃子,櫃上立一塊光滑的河底石。

那石竟如鏡面一樣通透華潤,上面反照出了小半個屋子裡的光景。

在鏡面之中,我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在屋子中徘徊,它的腳步非常輕,移動間不發出半點聲音,由於河底石上的反光畢竟還是有些模糊,我也著實看不清對方到底是活人還是邪屍。

沒多久,那個影子便慢慢走近河底石,最後在泥櫃前坐了下來。

也是因為她離得近了,我才從鏡面的反光裡看出來,對方是個長髮垂肩的女子,只不過她的一舉一動看起來都非常僵硬,就像個上了發條的木偶。

坐下以後,她便從櫃旁抓起一把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起了頭。

起初梳頭的動作十分輕盈,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手上的動作正漸漸變重,到最後,一梳子下去,便有大縷大縷的頭髮被撕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