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懷疑,天宗之所以出海,極可能就是受到了這個人的唆使。包括我師祖的死,可能也和這個人有關。
我就忍不住發問了:「師父,你見過這個神秘人嗎?」
師父先是搖頭,接著又反問我:「你還記得柴宗遠吧?」
「記得呀,當初師父能收我,不是還多虧了他嗎?」
「他見過那個修士。據柴宗遠說,早在那個年代,此人的修為就已到了高深莫測的境界,隱能和當年的張真人分庭抗禮,所以我才認為,你師祖的死,和這個人有關。」
「可是師父啊,這些事,以前怎麼都沒聽你說過呢?」
「我是看你年紀小,說多了怕你一天到晚胡尋思,你心裡的雜念多了,反倒不利於修行。現在你長大啦,性子也穩了,我才敢把這些事告訴你。」
「師父,我以後是不是也要出海啊?」
「等你開啟了第四道靈覺再說吧,海外的兇險可一點不比國內少,必須有足夠高的修為做底子,才能保你性命無憂。」
「大海是什麼樣子,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大海。」
「大海啊……怎麼說呢,大海就像人心,它承載著人類文明最為波瀾壯闊的史詩,也承載了人類最深的恐懼。等以後你上了船,就能領略到它的魅力了。」
眼看時候不早了,師父便幫我整理好被褥,讓我抓緊時間睡覺,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這一夜過後,我們又耗費一天車程,才抵達鬼瀑所在的山區,山中無路,喬三爺帶著大家在密集的林子裡輾轉了十幾個小時,終於在密林深處找到了一條寬度只有十米左右的小瀑布。
這地方和當年師父帶我去過的柺子巷有點相似,從瀑布到周邊林子裡,全都散發著一股讓人毛孔發緊的陰鬱氣息。
雲裳說,那不是陰氣,而是另外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氣場。
瀑布下就是一口用石頭包圈的潭子,在喬三爺的引領下,我們踩著潭邊的大青石一路前行,抵達了瀑布正下方。
咚……
一個碩大的水泡從潭底浮起,直抵水面之後,又在空氣中炸開,發出一聲綿長的悶響。
我下意識地朝潭口中張望,就見水泡剛剛炸裂的地方隱約顯現出一個黑影,仔細去看,那竟是一個沉在潭水中的女鬼,我盯著它的時候,它也將那對黑洞洞的眼眶對著我。
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這口潭子裡養了不少鬼物,它們是鬼瀑的守靈,千百年來一直守護著鬼瀑的入口。」
養鬼來看門,真是稀了奇了。
這時喬三爺從懷中摸出一把沒開刃的鐵刀,在臨近瀑布的青石上敲了三下,聲音兩重一輕,像是某種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