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還有不少活要幹,我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
王川說,今天上午十點,靜雲山就要進行三年一度的封山儀式了,接下來他有一個月下不了山,這才忙裡忙慌地過來找我。
從山門別院到靜雲山頗有點距離,十點就要舉行儀式,王川也不敢多待,草草寒暄幾句就走了。
喬三爺和師父也很快打點好行李,和陸師伯一起走出別院。
得知師父要走,陸師伯格外不捨,說了三次「你們快點上路吧」,可還是拉著師父的手,止不住的寒暄著。
我和盧勝材在別院裡住了大半年,和陸師伯朝夕相處,心中也多了一份無法割捨的掛念,看著陸師伯那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心裡頭也難受。
眼看天色快要大亮,陸師伯知道不能再拖了,這才讓師父上車。
喬三爺緩了車速,車子慢慢行至衚衕口,陸師伯就一直送到了衚衕口。
師父搖下車窗,朝著陸師伯擺擺手:「雲生師兄,別送了,天涼。」
陸師伯笑著朝我們揮手,示意我們一路好走。
可當車子真要離開衚衕的時候,他又大聲衝我們喊:「有時間多回來看看!」
師父默默地看著陸師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也只能搖上車窗,悶悶地吐出一口濁氣:「走吧。」
喬三爺這才提起車速,朝著縣城外駛去。
我趴在車座上,透過後車窗看著衚衕口越來越遠,站在那裡的陸師伯越來越小,心中的那份不捨,也如快要決堤的洪水一樣,如果不用力壓抑,下一刻就要爆發出來。
這讓我想起了當初師父帶著我離開黃土坡時的那一幕,記憶中,村口的那塊界碑已因歲月的沖刷而變得模糊,但最初離村時的那份難捨,依舊深深刻在我的腦海中。
在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幾個地方,總有那麼幾個人,讓你一生牽掛。
直到車子開出縣城,師父淡淡地說了句:「再過三年,咱們還要回來的。」,聽到這句話,我心裡才稍微好受一些。
興許是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師父又變了話題:「前兩道靈覺,我可以幫你開,可剩下的五道,就要靠你自己了。從第三道靈覺開始,每開一道靈覺,至少需要汲取兩道邪神靈念,而且還不能直接開,必須先用陰材滋養體內靈脈,等到靈脈足夠精壯了,才能殺邪取念。」
陰材,說白了,就是邪祟體內的精元。
而靈脈,則是指遊蕩在我周身經脈中的靈韻。
用陰材滋養靈脈,也就是滋養周身靈韻,在不開啟靈覺的前提下緩慢提升修為。
這些話師父已經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了,每當提及,他的語氣都比較嚴肅。
想當初,我師父就是因為沒有提前用陰材滋養靈脈,強行開啟了第三道、第四道靈覺,才導致修為沒能成長到師祖那樣的高度,而這也一直是他心中的坎。
時至今日,他已不奢望自己的修為能達到師祖那樣的高度,卻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我的身上。
我對著後視鏡認真地點點頭,師父看著後視鏡裡的我,不由地笑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言語間,車子已經開上了公路,車廂中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發動機的輕鳴聲一直在耳邊迴盪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