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好說啊。只是這金背骨笏,不管落在誰手裡,都會讓持有它的人不得安生。尋靈人一脈得到它之前,整個宗門正逐步走向鼎盛,可得到它之後,整個宗門卻在一夜之間消失無蹤,九百門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後來你太師祖從尋靈堂中找到了這七根骨笏,先用九首烏骨匣將它們鎮住,又將它們帶回小龍潭,原本是打算把它們壓在蓸山下,再不讓這些邪物重建天日。可誰成想,回到小龍潭的當天晚上,你太師祖便突然離世,咱們小龍潭也因此分成了三家。」
「可是師父,金背骨笏在你身邊也有好些年了吧?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
師父稍稍頓了下才回應我:「金背骨笏被封在九首烏骨匣中幾十年,只被拿出來兩次,第一次是你師祖拿出來研究,第二次,就是八年前那一次。當初我把金背骨笏拿給你看,確實是有私心的。我想驗證一下,落地童子和金背骨笏之間……到底有沒有聯絡。從金背骨笏出土至今,你應該是唯一一個親手觸碰過它,卻沒有被他詛咒的人。」
「師父,你當初就不怕,我看了金背骨笏,當天晚上就嗝屁嗎?」
「說的什麼話,越大越沒正行了!我怕呀,怕得肝兒都在顫,可是你師祖說過,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碰到了落地童子,一定要將金背骨笏交給他,還要幫他開啟靈覺。萬幸啊,老柴和蘇漢生都沒將你領走,我去冢山的時候,你還在那裡等著我。當初聽老柴說,黃土坡上出了個落地童子的時候,我真怕別人把你帶走了。」
說著說著,師父臉上又露出了笑。
我也衝師父笑:「我和師父有緣分。」
師父點頭:「是啊,我都沒想到,這輩子竟還能得到這麼一份師徒緣分。」
「哎,師父,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喬三爺也私自碰過金背骨笏吧,他也沒什麼事啊。」
「他私自偷看的那根金背骨笏,應該就是曾被你接觸過的那一根,我想,可能是因為你淨化了骨笏上的邪性,喬老三才沒遭劫。」
我點點頭,小心將九首烏骨匣收好。
後來師父又別有深意地說起了小龍潭的一些往事。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在我們小龍潭,原本就有天、地、人三宗,當初小龍潭分家的時候,三宗各拿走了一口烏骨匣,其中天宗拿走的匣子裡裝有三根骨笏,地、人兩宗都只有兩根。
天宗已於四十年前在海外失蹤。
地宗在小龍潭附近建了一個名為「靜雲山」的新宗門,這些年,靜雲山發展得倒也算不錯,單門徒也有兩百多人了,但行當裡的人大多以為這個宗門原就是小龍潭附近的隱宗,最近幾十年才開門授徒,並不知道它的前身其實就是小龍潭本派宗堂。
畢竟小龍潭一帶大小宗門眾多,像這種近幾十年才開門授徒的隱宗也不少見,同道們將靜雲山當作類似的宗門,也算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
而人宗,就是我們這一門了。
照我師父那意思,天、地、人三宗,天宗為首,人宗為末,分家的時候,人宗實際上只分到了收魂、走陰、畫皮、摸骨,以及鬼點燈和三仙符這六道術法,匿身是我師祖雲眉道人自創的,素手也是師祖淘來的,飛石問柳則是我師父從仉豐羽手裡換來的。
小龍潭有三千宗法,我們就分到這麼一丁點兒,足以見得,我們這一宗有多麼不受人待見。可師父又說了,在師祖眼裡,我們分到的這六道術法全都是精髓中的精髓,是真正的絕藝。小龍潭近三千宗法,極可能都是從這六道術法中衍生出來的,只要研透這六門術法,門中其餘宗法,不學也罷!
而且你別看我們人宗最不受待見,分家時也沒得到多少資源,可我師祖的修為,卻遠在天、地二宗的老宗主之上,以至於當年我師祖還活著的時候,可沒少遭天地兩宗的人妒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