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宗

剛才喬三爺問出來的問題,我也想問。

以前師父確實說過,金背骨笏是件極為神秘的寶物,世人對它的瞭解非常有限,而在今天之前,師父也極少在我面前提及這些骨笏。

一直到喬三爺的腳步聲消失在院外,師父才對我說:「幾十年前,你師祖其實已經看懂了金背骨笏上的內容。」

我頓時一驚:「不是說只有落地童子才能看懂鬼經嗎?」

「世人之所以認為只有落地童子才能看懂鬼經,還是因為尋靈堂裡留下的八字箴言,」師父搖頭道:「鯛絨攬月,落地童子。可誰又能說,這八個字的意思,真的就和我們猜測的一樣?骨笏上的內容,確實極難看懂,但你師祖可是天縱奇才,這世上就沒有什麼事能難得住他。」

說到這,師父笑了:「你施展出來的點蒼槍,還真有你師祖的幾分神采呢。要是他老人家在天有靈,看到這套點蒼槍能被你繼承下來,一定會感到欣慰。」

師祖會不會欣慰我不知道,但師父真的很欣慰。

我問師父:「師祖也在鬼經裡看到了人臉嗎?」

聽我這麼一說,師父卻蹙起了眉:「你師祖也沒說他看到了什麼,只是說,鬼經中藏有天機,若非落地童子,不可精研、不可道破。」

說著說著,師父便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以前提到師祖的時候,他也經常這樣,說著說著話就皺起了眉,變得沉默起來。

這一次也是一樣。

若是放在以後,師父會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後改變話題,不再深談師祖的事。

可這一次,師父卻只沉默了一小會兒,而後一臉深沉地說道:「你師祖臨終前,曾特意將我叫到床前,讓我幫他做四件事。找到四十年前於海外失蹤的天宗門人;集齊七根金背骨笏;將師門絕學延傳下去;不要為他報仇。」

聽到「報仇」這兩個字,我心裡也是一顫。

就聽師父接著說道:「以你師祖當時的修為,行當裡能和他比肩的人也就那麼三個,但這幾個人,都不可能是兇手。這些年我一直隱姓埋名,就是為了能在暗中調查你師祖的死因,前前後後查了幾十年,卻一點收穫都沒有。那個兇手,彷彿根本不在陽世。」

我默默地聽著師父的話,聽得越多,越是心驚。

我知道那三個修為和師祖比肩的人是誰,應該說但凡在我們這個行當裡混的,都聽說過這三位的大名。

而這三個人,也確確實實不可能是兇手。

師父的話還沒說完:「從你師祖看懂鬼經,到他仙逝,前後相隔不到三天。」

「師祖的死,也和金背骨笏有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