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的力道怎麼這麼強,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沒等我做出更多反應,對面便突然傳來一股驚濤駭浪般的拉扯力,我就感覺掌間一陣火辣辣的疼,魚骨槍已脫手而出。
是妖僧抽走了我手裡的魚骨槍,他的力道實在太猛,我根本無法抵抗,縱使我全力握緊槍桿,換來的也只有滿滿一手血泡。
就見那妖僧猛一甩手,魚骨槍如同黑色閃電一樣朝我飛了過來。
常理來說,我應該是避不開飛馳而來的槍刃的,可就在妖僧甩手的一瞬間,我就感覺靈臺深處傳來一陣異常的波動,然後身子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一樣,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猛地撤出一步,勉強避開了飛馳而來的黑槍。
當時的感覺,就像是我的靈臺深處藏著一潭黑水,有人在水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水波迅速盪漾開來,我也變得不像我了。
可那種身體被控制的感覺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接下來,我只能感覺到靈臺深處的波動正變得越來越強,但身體卻恢復了自由。
這邊我剛剛站定,妖僧的大手就到了我臉前。
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瞬間被他捏著腦袋拎到了半空。
先是整個顱骨被他的五根手指擠壓,爆發出劇烈的疼痛,接著就感覺他的邪氣如洪水一樣湧入我的周身經絡,讓我渾身上下都一陣陣地刺痛。
他這是要毀了我八年來的修為!
可我卻絲毫沒有反抗的力量。
此刻,靈臺深處的波動還在不停地擴散、擴散。
妖僧將我高高舉起,撕扯著喉嚨大喊:「你若不撤大陣,我就殺了他!」
廟院外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片死寂。
妖僧暴叫一聲,催動更多邪氣湧入我的經絡,當時我的視線已經非常模糊了,可依然能感覺到整個身體都在邪氣的影響下反扭成了蝦子的形狀,如果它再加一把邪氣,我的脊椎都有可能在這劇烈的反折中被折斷。
「就算是落地童子,只要經脈被毀,也無法修行!」
沒有人回應。
「你真要見死不救?」
依然無人回應。
「你就真的忍心看著他死?」
回應妖僧的,只有十里大山中偶爾蕩過的山風。
「拉上個落地童子墊背,我也值了!」
從妖僧那幽深而怨憤的語調中,我聽到了濃濃的殺機。
這傢伙確實動殺心了!
下一刻,邪氣便以決堤之勢湧入我的全身經絡。
如果把我的經絡比作一座可承受一噸重量的木橋,這些邪氣就等同於四五噸重的大象。
當大象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落在橋面上的時候,木橋只有一個下場——斷裂。
可怪異的是,即便被如此強悍的邪氣反覆衝擊著,我身上的經絡依然沒有崩潰的跡象。
與此同時,靈臺深處的波動正變得愈發劇烈,在那潭黑色的水面上,盡是一環套著一環,迅速向外擴散的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