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仙靈附體

還有一股本不屬於我的氣場,正自靈臺中不斷孕育出來,並順著靈臺飛速流向我的周身經絡。

花了一點時間,我才感應出那是一股十分奇異的陽氣。

在我的理解中,大多數陽氣都該是剛勁有力的,但這股陽氣卻非常的「虛」,給人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我感應不到氣場中的剛勁,只能感受到這股氣場中所夾帶的暴躁。

不對,也不能說是單純的暴躁,其中還有一份沉滯的平和,非常矛盾。

妖僧大概是發現我的肉身到現在還沒有被摧毀,便加快了釋放邪氣的速度,而與此同時,那股在我經絡中游走的陽氣竟開始慢慢發力,將他的邪氣慢慢擠壓了出去。

論氣量,這股陽氣遠不及妖僧身上的邪氣,但若論精純,妖僧的邪氣卻和它相差了不只一兩個級別。

妖僧應該是察覺到了我身上的變化,我聽到它嘀咕了一聲:「不愧是落地童子,經脈竟能堅韌到如此境地。既然毀不了你的經脈,那我就毀了你的肉身!」

話音一落,我就感覺腦袋上一沉,緊接著身上便傳來一陣生硬的劇痛。

就算失去了視力,我也知道這是妖僧將我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就像個皮球,砸中地面以後竟又彈飛了一小段距離,最後朝院牆翻滾了過去。

大爺的,真特麼疼!

我估計自己身上應該有幾根骨頭被摔斷了,只希望內臟別出什麼問題。

也就是這副肉身已經被師父錘鍊了整整八年,要是沒有這八年的根基,我現在肯定掛了。

說來也怪,明明受了重傷,可先前還模糊不清的視野竟在這一刻恢復正常。

我睜著眼,就見妖僧正站在離我不到五米遠的地方,他指著我,衝著廟院門外大吼:「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再不出來,我就拉你徒弟墊背!」

寂靜。

院門外,只有死一樣的寂靜。

在片刻的等待之後,那妖僧便紅了眼,呼嘯著朝我衝來。

轉瞬間,他就壓到我面前,而後揚起手臂,一拳朝我的腦袋砸了過來。

我一看,完了,這一拳要是落瓷實了,我這顆腦袋肯定就跟摔碎的西瓜似的,從裡到外爆個稀碎,關鍵我現在渾身上下一點力氣沒有,根本躲不開。

那隻拳頭原本落得很快,前一瞬我見妖僧出拳,下一瞬它就該落在我的頭上了。

可就在這兩個瞬間的間隙,卻有一隻手突然擋在了我的面前,將妖僧的拳頭穩穩接住。

一秒鐘之後,我才發現那是我自己的手,但此時它已不受我控制,我甚至都感覺不到掌面上的觸感。

在這之後,我便緊緊握著妖僧的拳頭,緩緩站立起來,他試圖將拳頭抽離我的掌心,也不知道此刻我的五根手指到底爆發出了多強的力道,妖僧的拳頭幾乎被整個捏扁,縱使他將地面都踩崩了幾道裂痕,卻依然無法從我的五指山中抽離出去。

與此同時,那股怪異的陽氣已衝破經脈,順著毛孔慢慢飄散到空氣中。

暴躁、溫和、寧靜、兇戾,幾種不同的氣息在這股氣場中盤梭流轉,一刻也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