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天藍和孫無慮前後腳出門,去對面的天驕總部參加總裁室會議。
會議上,何亞平手下的財務經理王夢雲仔細分析了上半年的財報,公司整體營業收入和淨利潤的曲線漲勢都非常喜人,唯有通用業務原本要死不活的利潤率曲線與眾不同地往下走,雖然只降了兩個點,但也異常突兀。
全國通用業務總監彭曉傑頗為尷尬,解釋道:「不是兄弟們不努力,真是行情不行。渠道管控成本越來越高,價格也越來越透明,大家都打價格戰,你不讓利根本沒辦法。」
唐堯笑道:「你的上一任總監鄭方舟在的時候,為什麼利潤率那麼好看?」
彭曉傑唉的一聲:「別看他掛著通用業務總監的名號,其實路子野得很,基本什麼都做,客戶要啥都能給弄來,我們許多奇奇怪怪的上游供應商都是他籤的,利潤率也是靠拆東牆補西牆硬生生拉上去的,他一貫這樣,啥東西在他手裡都能變成生意。」
何亞平奇道:「既然這一招好使,你為什麼不多學學?完全可以當典型榜樣來推廣嘛。」
白天藍聽了這書生意氣的話不禁失笑。
她跟隨鄭方舟四年多,於他性情頗有所知,此人看似和光同塵,清心寡慾,實則野心勃勃,敢想敢做,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很多鑽空子、打擦邊球的辦法都是跟他學的,而她學來的肯定也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以下那些更黑暗更危險的,她看不到也猜不透,這些藏在灰色地帶走鋼絲的玩法,既要看天分也要看膽量,一個踩空就徹底玩完,且不說彭曉傑想不想做、敢不敢做,就算做了他也不敢拿在臺面上說啊。
彭曉傑也是一臉無奈地看著何亞平,心想何總怎麼聽不懂弦外音呢?
唐堯笑著打了句圓場:「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工作方式,不必強求。」緊跟著話鋒一轉,「但是,通用業務的利潤率的確是個問題,甚至是個拖上市進度後腿的大問題!目前公司正在進行增資擴股,每一家擬引進的資本機構都會問這個老大難怎麼解決,我想來想去,有些事宜早不宜遲,通用業務改革應該立即啟動!」
彭曉傑面露為難,這個議題之前唐堯提起過好幾次,但他一直忙於奔波,無暇做方案,一拖再拖導致現在交不出答卷。
唐堯看出了他的窘迫,微笑道:「我知道你手頭工作忙,日常運轉也的確不能耽擱,你繼續主持大局,把小白抽出來,專門負責改革策劃和執行推進。」
彭曉傑愕然,一時間忐忑無比,他拿不準這安排到底出於什麼目的,只是為了業務改革還是為了架空他?
還沒等他開口試探,海寧已經淡淡道:「通用業務利潤不斷下降,的確應該調整,銷售部和市場部的合作也該換個模式,現在這樣資源利用率太低,我建議把薛文婷配給小白做幫手,好好研究一下以後兩個部門該怎麼打配合。」上次唐堯那個見鬼的提議給他惹了無數麻煩,奇葩需求像山一般差點把他埋了,現在他必須把這包袱甩出去並適度回擊。
白天藍見海寧主動要求改革,不禁想起孫無慮前一晚的話,腦袋轉了個非常微小的角度看他,正好撞見他一眨左眼,目光中充滿狡黠。她明白了,之前的「以攻為守」只是開始,接下來才到重頭戲。
唐堯倒是好說話:「沒問題,探索新模式自然需要市場部的同事貢獻智慧。另外,除了通用業務和市場推廣之外,專案業務可能也需要調整,讓小喬也加入改革小組吧,歸根結底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把運營效率提高提高再提高!」
彭曉傑一聽是全盤改動,並非只針對他,瞬間放了心,反而何亞平憂心忡忡,孫無慮好不容易才站穩,正應該是紮實打根基的時候,現在這麼大刀闊斧地改,只怕會讓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再次震盪。
他剛說出自己的顧慮,唐堯便不以為然地笑道:「任何變革都免不了動盪,但適當的動盪可以激發大家的積極性,而且通用業務利潤率真的不好看,肯定會拉慢上市節奏。」
何亞平沉吟道:「上市要求實際控制人三年內不曾發生變更,咱們剛變更的控制人,上市再早也要到兩年多後,既然兩年多都能等,再多等等又能如何?更何況,上市本來就是持久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兩三年後能ipo已經算進展順利了。」
唐堯據理力爭:「不是時間長短的問題,是大方向的問題,這塊業務不趕緊改,以後只會越來越棘手,最嚴重的後果就是連優質業務一起拖死!」
海寧急於改變部門合作模式,也勸道:「何總,業務方面唐總最有發言權,我們應該相信他的專業能力,而且,早晚都要做的事,自然是早做早好,至少還留有充分的時間來收拾局面。」
葉同、韓思菁事不關己,隔岸觀火,彭曉傑、白天藍級別不夠,知趣地不插話,孫無慮任由唐堯、海寧合戰何亞平,自己一言不發,垂眉順目地裝乖巧。最終,何亞平雙拳難敵四手,心不甘情不願地妥協。
改革小組迅速啟動,白天藍身為主心骨,時刻謹記唐堯那句話:目標只有一個,提高效率!
所以,她沒有預設立場,也沒有刻意針對誰,而是完全客觀地通過分析資料來制定方案,通用業務是她老本行,目前也還在兼著華北大區經理,做起來得心應手,對剛踏入門檻的專案業務也有些心得,但對銷售市場兩部門的整體合作模式和效果不甚瞭解,這一部分短板便由喬喻華、薛文婷提供的資料和思路來補齊。
做到人員編制調整的時候,因為要測算薪酬成本,她向唐堯申請人力資源介入,上面直接把雷厲風行的薛彥釗派下來,兩人很快就探索出了最合適的方案。
白天藍把整體方案修改了三次,自覺已沒有可完善的空間,這才提交給唐堯,唐堯把過關後,提交給了總裁室。
這次會議除了總裁室領導班子外,彭曉傑、薛彥釗、喬喻華、薛文婷也作為相關人員列席,主講人白天藍花了一個小時,剖析了最嚴重的三個問題後,給出相應的解決方案。
首先,專案業務存在的主要問題是資源分佈不均,司齡長的老銷售們把客戶全部攥在手裡,隨便混混就能出業績,新人沒有機會施展拳腳。解決辦法就是建立公海制度,定期考核每個客戶的跟程式度,跟進不到位的就放入公海,讓沒有專案的新人去競爭,誰能取得進展就歸誰,這樣既能讓客戶資源被有效利用,又能激勵新人的進取心,給他們以發揮空間,一舉兩得。
其次,通用業務主要存在兩個問題。一是員工層級多,所以管理成本高,執行效率低,解決辦法是扁平化管理,撤銷省級經理級別,減少銷售代表的編制,擴大核心城市主管管轄範圍,並直接向大區經理彙報。二是渠道層級多,層層剝皮層層讓利,最終公司就只能賺取辛苦錢,解決辦法就是品牌知名度高的電子產品,如蘋果系列,由公司建立生活體驗館直接供貨,統一管理,進而形成自有的智慧生活館品牌。
再次,市場部與銷售部合作模式的問題,主要在於本末倒置。由市場部統一劃撥預算到每個銷售部門、再根據實際需求進行調整的方式流程繁瑣,效率低下,解決辦法是財務部把預算直接劃撥到銷售部,需要推廣時,銷售部根據費用預算和活動要求向市場部申請人員支援即可,市場人員實行責任制,通過推廣效果進行績效考核。
隨著ppt越來越深入,彭曉傑的臉也越來越黑,何亞平、韓思菁表情凝重而憂慮,海寧更是怒容滿面,他支援改革是希望藉此機會處理掉遺留問題,順便再爭取點其他權利,為此還專門把手下的主管薛文婷安插進來,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
現在他手裡能掌握的費用有兩塊,一塊是集團整體品牌公關的,一塊就是市場推廣的,都是劃撥到市場部,銷售部門想要多點推廣預算就不得不來找他打點關係,一來能得實際利益,二來也能拉攏一些人培養點勢力。
以後真要直接劃去銷售部,連市場人員的考核都由銷售部來定,那麼所有話語權都會捏到唐堯手裡,對他而言無異於釜底抽薪。雖說品牌公關費用還是歸他管控,可這能有幾個錢?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把這次改革攪黃,當然無論能不能攪黃他都要把薛文婷先開掉!
白天藍自然知道這套方案對他們是多大的衝擊,自個兒心裡也是忐忑無比,但既然站到了臺上,她也只能對所有異樣的目光和情緒視而不見,堅持把所有內容認真講完後,才微微頷首徵求意見:「請各位領導指教。」
沒有人開口,偌大的會議室沉寂得只剩下呼吸聲,白天藍繼續微笑著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各個參會者,雖然依舊沒人說話。
孫無慮示意她坐下,笑道:「這方案可行麼,大家議一議嘛。」
唐堯擔任銷售vp的同時兼著專案業務的總監,見領導發問,便率先做自我批評:「專案線索閒置的問題是沉痾痼疾,的確造成了不少資源的浪費和年輕人才的流失,主要責任在我,以前重視程度不夠。我覺得公海制度是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會後我會安排下去,三個月後彙報成果。」
他的支援屬於意料之中,所以並沒有緩解白天藍的緊張,她和孫無慮不約而同地看向彭曉傑,專案業務負責人已表完態,輪他了。
彭曉傑在聽的過程中就把利弊分析了個透徹,這麼做當然會對效率有極大的提高,但同時架構扁平化、人員縮減意味著他手裡可排程的資源會隨之變少,而且這麼大的動作肯定會引起下屬的劇烈反彈,他不知要花多少功夫才能擺平,弄不好自己都會被人搞掉。雖然和頂頭上司唐堯唱反調可能會影響以後的發展,但出於維護當前利益的考慮,他還是硬著頭皮提出反對意見,用的主要藉口就是上次何亞平說的「擔心引起局面震盪」。
韓思菁趁著這個機會,附和道:「彭總說的有理。而且省級經理不是兩個三個,是二三十個,單說解僱賠償,就是好大一筆支出,今年的人力資源規劃裡,我們沒有做這筆預算,錢從哪裡出,也是個問題。」
薛彥釗笑道:「人力資源規劃裡是沒有這筆裁員補償預算,但用他們下半年的薪酬預算來補這個缺口就剛剛好。」
韓思菁不動聲色看了看他,一笑之後不再多說。
白天藍笑道:「韓總,彭總,我插一句做個解釋,撤銷省級經理崗位並不意味著把他們全部辭退,執行方案裡有提過,他們會被併入專案業務部,從公海里獲取線索,就此轉行專案銷售,這對很多做通用業務的同事而言其實是件好事。」
彭曉傑冷冷道:「就算省級經理可以轉崗,那些被縮編的基層銷售代表呢?他們難道也全都可以轉做專案?」
白天藍一怔,緩緩搖頭:「編制有限,競爭上崗。」
韓思菁笑道:「所以還是會有一批人被辭退?」
白天藍點頭:「是。」
旁觀的海寧總算壓下了怒氣,淡淡道:「這不行,我們好歹也是以人文本的大企業,這麼大規模地裁員,社會影響太壞,公司口碑和形象會一落千丈,競爭對手再點點火,咱們估計要上好幾天財經頭條。」
這話有幾分道理,商業競爭中大家都是見縫插針,盯對方跟盯賊似的,有點風吹草動就火上澆油,被公關戰罵臭搞垮的企業不算少數。但這也要分情況,比如裁員這事,家家都幹,幹起來也都不手軟,誰會傻得抓大家共同的辮子來大做文章?
他又混淆了一會兒視聽,才把話題轉到市場部頭上:「至於把推廣費用直接劃撥到各銷售部門的事,不太可行,市場部對每個部門的推廣節奏是有整體規劃的,一旦分散下去我們就無法統一管理,很容易產生每個部門發展不平衡的狀況。責任制就更行不通了,只看對銷售部的支援程度來進行績效考核,維度太單一,不利於員工成長。」
白天藍笑道:「我先解釋責任制的問題,這個與整體品牌公關工作沒關係,只在配合銷售部進行推廣時才有效,那麼考核當然是看推廣效果,或者您有其他更好的思路?至於您說的整體規劃的問題,恕我直言,現在效率低就是因為市場部的整體規劃,實際上客戶所處行業不同、規模不同、單子型別不同,所需要的支援也是不盡相同的,根本無法一刀切,也無法提前預判,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自主權下放到每個部門,拿多少預算,相應地完成多少指標,至於預算怎麼使用,讓他們根據需要自行安排就行。」
海寧對銷售業務著實不瞭解,糾結於這一點當然辯不過白天藍,於是他換了個思路,開始講市場專業知識,以己之長攻彼之短:「小白,你可能不懂品牌市場,渠道建設、推廣活動管理甚至包括你說的智慧生活體驗館都屬於品牌建設的一部分,這些東西只有統一輸出才能在消費者心中形成清晰的品牌定位,這是品牌識別系統的基礎。一旦各自為政,缺少統一口徑,最後只會擾亂消費者心智,讓他們無所適從,這對我們又有什麼好處?」
他科班出身,從事市場工作多年,已有相當的積累,這段話正好是品牌建設的精髓所在,極具說服力,白天藍沒有找到漏洞,一時不知該如何辯駁。
唐堯見狀笑道:「海總說的有理,果然是做品牌的高手。不過你可能不懂業務運作,和品牌建設根本不是一回事,品牌定位要求清晰明確,但銷售卻要求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咱們給客戶提供的服務不是某一個產品,而是整合後的解決方案,東家的伺服器西家的儲存器,這次ab組合下次ac組合,你告訴我,這怎麼達成統一口徑?」
白天藍暗叫慚愧,她因為要找對方話裡的破綻而過分專注,結果反倒被帶偏了思路,幸好背後還有精明強幹又思維縝密的唐堯兜著。
因為唐堯的出手,海寧果然語塞,但他依舊不肯放棄自己的立場,另闢蹊徑地表示責任制不利於市場部內部凝聚,何亞平不願再聽無謂的爭執,冷聲道:「市場部怎麼和銷售部合作是小事,關鍵在於通用業務改革的問題,動作太大,後果難以評估,我不建議這麼快就實施。」
韓思菁和海寧正準備表示贊同,唐堯已經冷笑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等到通用業務尾大不掉爛到根子裡的時候,問題只會比現在多一千倍、一萬倍,那時面臨怕不只是動盪,而是散夥!」
何亞平冷冷道:「好好說話,不要危言聳聽。」
唐堯怒道:「誰他媽有功夫危言聳聽?你們當然可以好好坐著好好說話,我是銷售第一責任人,對公司整體營收和利潤率負責,通用業務的問題不解決,將來把整個公司拖垮,到時候最先滾蛋的是我!」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作為銷售vp,利潤率出問題當然是他最著急,所以何亞平雖然不滿他的態度,卻也沒有反駁,只是轉頭看向從未表過態的葉同,問他的意思。
這次改革物件主要是銷售部的通用業務,其次是市場部,和技術部基本沒什麼關係,葉同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埋頭搞開發,對這個問題不怎麼上心,但大改革會引起動盪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公司動盪對他又沒什麼好處,他略微想了想,笑道:「我也覺得暫時不適合大動作。」
何亞平得到一票支援,但並沒有流露出任何喜悅的神色,臉上依舊掛滿擔憂,因為他也知道,從長遠來看這次改革是利大於弊的。他艱難地權衡著,無法抉擇,又轉頭看孫無慮,他這小老闆從頭到尾就開了個場,然後就一直靜悄悄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孫無慮察覺到他的目光,知道是問自己的意思,不禁衝他一笑,試探著說:「我覺得,唐總說的很有道理啊。」
這無所謂的表情和不經心的措辭把何亞平氣得火冒三丈,讓你發表意見誰叫你粗暴地站隊了?你說唐堯說的很有道理,不就是說我沒道理?他一拍桌子,質問道:「為什麼?」
拍桌聲音不算大,但孫無慮還是嚇得一縮,可憐巴巴地解釋道:「我跟唐總一樣著急嘛,利潤率再降下去,公司要死不活,他收拾包袱走人,員工和群眾也要罵我啊。再說,這塊業務拖慢了整體發展速度,上市無限延緩,在座的各位分紅會越來越少,薪酬福利會越來越差,難道你們就不著急?」罷了又急忙笑道,「當然何總是不著急的,何總兩袖清風,清正廉明,視金錢如糞土。」
何亞平瞪他一眼,不過心裡總算舒服了些,他自問擔得起「兩袖清風、清正廉明」這八個字的評價。
可其他人卻聳然動容,他們手裡都握有天驕的股票,並定期享受分紅,業務整體發展緩慢對他們也沒有任何好處,可把眼前到手的利益讓出去卻更讓人痛苦,要怎麼樣才能二者得兼?大家各懷心事,一時間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孫無慮把所有人都環顧一遍,笑道:「如果都沒意見,那麼就照此執行?」
彭曉傑苦笑,何亞平和海寧卻異口同聲地說:「稍等。」
海寧見有人出馬,立刻打住,何亞平心中繼續艱難權衡,最後重重嘆一口氣,說道:「改是需要改,但不能太激烈,我建議給大家幾天時間研究一下這個方案,改革小組也再去探索一下有沒有溫和一些的辦法,爭取在改革的同時保證平穩過渡。」
彭曉傑連連點頭:「對對對,大刀闊斧是應該的,但這斧子儘量別太狠,不然一下子要把不少人刺激得瘋掉。」
孫無慮看向唐堯,與他飛快交換了個眼神,然後笑道:「那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各位辛苦了。唐總小白留下,咱們商量一下方案的修正方向。」
唐堯按兵不動,白天藍卻禮貌地站起身,目送總裁室的大佬們離開,何亞平臨走前又特意叮囑她凡事求穩、切莫激進,白天藍忙不迭地答應。
會議室只剩下三個人,彼此對視,都是無奈一笑。唐堯剛才的怒氣已如煙消雲散,他隨便往椅背上懶懶一靠,放鬆了修長的手腳,笑道:「不好搞啊。」
孫無慮把會務助理準備的水果送到他面前,又給他和白天藍分別倒了杯水,笑道:「二位辛苦了,辛苦了。」
唐堯笑道:「我有什麼辛苦的?方案都是小白他們做的,說真的,這方案還真就是解決問題最好的利器,不過也正因為太犀利,推行起來註定障礙重重。」
孫無慮笑道:「那就再想辦法包裝一下,換湯不換藥。」
唐堯呵的一聲,伸手拍拍白天藍的肩膀:「任重而道遠,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