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名校畢業的碩士研究生李春枝先生,第二天一早,就打電話過來邀約,並諮詢白天藍的口味偏好。
白天藍下午要趕回洛城,只有午餐有時間,但對於口味沒什麼特別偏好,便要對方自行決定。
於是,李春枝先生訂了當地一家高檔法式西餐廳,人均消費兩千以上。
白天藍不知道他是在展示財力還是顯示誠意,但也沒多說什麼,無論他訂什麼地方,付賬時aa即可解決,要是有繼續發展的可能性,或者,能交到個朋友,她也很樂意買單請客。
按照約定時間,李春枝提早了一刻鐘前來接她。
人是長得周正俊朗,儀表堂堂,言語舉止文質彬彬,頗有風度。車是凌志,經典黑,商務又大氣,和人的氣質形象非常相符。
白天藍覺得自己挺幸運。畢竟,寥寥三五次相親就能遇到靠譜物件的可能性,實在太小。
殊不知,李春枝覺得自己更幸運。赴約的姑娘身姿窈窕,眉目如畫,氣質出眾,談吐得體,舉手投足落落大方,極有風範,他覺得自己中了彩票。
從生活了十幾年的沿海城市初回家鄉,以前建立的人脈網路全部中斷,被迫通過介紹的方式來結識異性,沒想到第一次約見就遇到心儀的女孩子,這和第一次買彩票就中獎有什麼區別?
他殷勤溫柔地照應著她,幫她拉椅子入座,又把選單遞過去,笑道:「白小姐瞧瞧,有什麼喜歡的菜式?」
白天藍隨手點了個藍龍蝦、香煎鵝肝,把選單遞回去:「叫我小白就好。」
李春枝見她只是點了兩個最常見的簡單菜式,又增加了不少的好感,連連催她多點一些。
白天藍推說自己吃不了多少,也不太懂法國菜,讓他自己做決定,李春枝於是連點了六七道,白天藍急忙阻止,他才罷手。
白天藍覺得好笑,這位李先生多半沒相過親吧,真是不怕被宰,也不怕仙人跳。
李春枝是個典型的理工科直男,注重辦事效率,懶得拐彎抹角,喜歡就示好,有話就直說:「有個疑問,小白不要見怪。你條件這麼好,為什麼會需要通過相親這種古老的方式,來尋找伴侶?」
白天藍笑道:「李先生條件也很好,不也在相親嗎?」
「我不一樣。雖然我的家鄉在這裡,但我讀大學、工作都在南方,回到這兒,我根本不認識幾個適婚的姑娘。還有,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春枝。」
「春枝,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李春枝倒真沒想到會有這個選項,他微微愣了一下,「真話怎麼說,假話又怎麼說?」
白天藍狡黠一笑:「假話就是,家教好,管得嚴,以前都不敢隨便談戀愛,單身到現在,有了婚姻壓力,被迫出來相親。真話就是,一直沒遇上喜歡的,工作又很忙,習慣了單身就覺得單身挺好,出來相親就是完成家長給的政治任務。」
李春枝萬萬沒料到她會這麼直白,驚訝之餘又有點失望:「小白,實話說,我對你印象挺不錯的,不知道你覺得我怎麼樣,發展下去的可能性有多大,或者真的只是完成任務,吃完飯就變陌生人?」
「我覺得你挺紳士的,很有風度,也……」一句話沒說完,白天藍就看見兩個年輕客人進了門。
女生一頭飄逸柔順的黑長直,像個清純可愛的大學生,縱然離得遠,也可以想到她笑時漾出的深深酒窩。
男生穿一件曜石黑的迪奧桀驁西服,經典剪裁的版型又窄又長,帶著些吸血鬼式的妖冶,又帶著些清凌凌的超然,襯著白皙的皮膚與瘦削的身材,有種無法言說的、詭異又高貴的風流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