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藍見他不吃這一套,轉變策略,拉著他的手開始訴苦:「老闆,您不能這麼不近人情,來敬酒是唐總給的任務,完不成指標,我就要失業睡大街,您能忍心?您能捨得?」
孫無慮微一思索,笑道:「這個好辦,你跟我回家,我養你了!」
白天藍立刻打疊起十二分精神:「說話算話?」
孫無慮點頭:「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白天藍把他放回桌上的酒杯又塞回他手裡,抓緊時機見縫插針:「那真是太好啦!來來來,老闆,咱們喝酒為誓!」拿起自己酒杯,和他的一碰,再一次仰頭杯乾。
孫無慮半眯著眼睛,凝神打量了她半晌,便也喝盡了杯中酒。
霍旭濤裝夠了,起身在一邊大聲喝彩,恭喜這世界上又多了一對佳偶,唐堯笑道:「這算什麼佳偶?連個交杯酒都沒喝。」
方亞熙喝得腳步蹣跚,一步兩倒地給他倆添了酒,其餘人也都跟著起鬨。
白天藍雙頰因酒飛紅,又見大家興致勃勃地起鬨,她乾咳兩聲,試探著問:「那什麼,老闆,不喝似乎不能平眾怒,要不,您委屈一下?」
她舉起酒杯,一臉天真正直,兩隻大眼睛一眨一眨,完全的純良無害。
孫無慮玩味地盯著她看,她也一臉期待地看他。半晌,孫無慮伸手勾住了她胳膊,兩人交著手臂喝了一杯,包間裡頓時尖叫一片。
唐堯哈哈大笑:「恭喜小白,你完成任務了。」
白天藍鼓得一身的勁兒瞬間散了個乾淨,彷彿是被壓迫幾十年的貧農終於翻身當家做主人:「老闆吶,給您敬杯酒比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徵都要難,居然已經到了要賣身的地步!」
孫無慮笑道:「連唐哥敬我酒,最多也只喝一杯的,所以你現在開創了新紀錄,偷著樂吧!」
白天藍驚道:「真的嗎?太榮幸啦,都是老闆心地好,可憐我,不忍心我流落街頭。」
孫無慮這人比較奇怪,人家敬他酒,他死活不肯喝,千方百計地刁難人,可是又偏偏喜歡給人敬酒。別人不敢再進攻了,他就一手拎著瓶人頭馬,一手端著酒杯,準備去打通關。
白天藍見他這架勢,倒是真嚇了一跳:「老闆,這是?」
孫無慮衝白天藍微微揚了揚下巴,笑道:「你一起來,才成的新人不要給大家敬酒啊?」
白天藍一怔,不知他是何用意,畢竟老闆要打通關,帶著差著級別的自己實在不合適。剛才敬酒時的玩笑是出於熱鬧和氣氛,現在舊事重提,有點曖昧又有點不倫不類。
孫無慮也就隨口開個玩笑,不等她回答,已經走去唐堯面前,一口一個哥哥,叫得異常親熱。
敬完唐堯,又輪到其他人,一會兒霍哥一會兒蔣哥,聲情並茂地感激對方對他的支援和對公司的貢獻,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也一杯又一杯地勸人,見好幾個醉得滿嘴胡話,方才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