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無慮下了車,也張開雙臂,哈哈哈笑著迎上去,兩人來了個熱情的擁抱。
這賴昌允的臉皮真是比城牆拐角還要厚,年紀輕輕的孫無慮也拿得夠穩,白天藍自愧不如。
車外賴昌允拍著孫無慮的肩,像長輩那樣親暱又慈愛:「阿慮長高了,出國前,你才到我這裡。」他伸手比了比自己前胸的位置。
孫無慮一米八出頭,可這身高在賴昌允面前沒有任何優勢,他略帶挫敗地抱怨道:「不要提啦,一輩子追不上你。」
「我一個莽夫,和我比什麼?」賴昌允樂呵呵地笑,表情憨厚忠實,「瞧這架勢,阿慮是從總部直接開來的?」
孫無慮眨著水潤的眼睛,可憐巴巴地說道:「是的呢,從我哥哥死後,你都不回總部,我想你想得好苦!這不,千里迢迢地來找你。」
賴昌允心裡有鬼,但自忖如果事情敗露,孫無慮不至於這麼若無其事,當下故作輕鬆,又拍拍他的肩膀:「你多呆幾天,明兒哥哥請你去吃好的!」
孫無慮笑道:「還是現在就請吧。」
賴昌允一臉為難:「不是哥哥怠慢你,現在真不成。才約了客戶吃晚飯,政府領導啊,得罪不起,哥哥這麼拼命,也是在為你打江山嘛。」
孫無慮笑道:「那耽誤你幾分鐘,去聊聊唄。」
賴昌允焦急地看看手錶,尷尬地說:「似乎來不及了。」
「還是去吧。」孫無慮開啟手機,獻寶一樣遞過去,「人一旦做錯選擇,容易後悔。」
賴昌允接過手機,臉色大變,死死盯著孫無慮看了幾秒鐘,然後坐進了車。孫無慮吐了吐舌頭,跟著上車。
楊一諾發動了車子,沿著主幹道上了環城高速,連繞了幾個圈,直開到荒郊山上。
越走越是荒蕪,賴昌允心裡發毛,勉強打疊起精神,笑問:「孫總,你該不會是想把我拉到這沒人的地方埋了吧?」
孫無慮哈哈大笑:「昌允哥,你真是個幽默的人。不過,你說得對,我是這麼打算的,但是,請你放心,我會給你留個全屍。」
賴昌允的表情頓時像吃了蒼蠅一樣扭曲。
白天藍心下也不禁懷疑,這孫無慮該不會真的把賴昌允帶到荒郊野外殺人滅口吧?
她平日裡也聽過一些大佬為了搶專案無所不用其極,買兇殺人、栽贓陷害,黑白兩道雙管齊下,但總覺得這些離自己太遠。她勤勤懇懇工作,偶爾耍耍心計,打打法律的擦邊球,最出格的也只是「不違法」級別,算不上「犯法」,孫無慮若真的帶著她一起殺人,那算是上了賊船,再難洗乾淨了。
但很快,她就明白自己思維脫韁,想得太多,就算孫無慮要黑吃黑,也絕不至於親自出馬殺人,他明顯是想通過談判來解決問題。
可野路子出身的賴昌允,有沒有君子之風,會不會使出什麼下作手段?
白天藍的思維不由自主又偏回暗黑風,只不過,這次是擔心孫無慮受害。
又走出幾公里,到了一片空曠的草地,楊一諾在路邊剎停。
後座兩人一起下車,白天藍想要跟上去,孫無慮淡定地安撫她:「放心坐著,我跆拳道黑帶九段,昌允就算打也打不過我的。」說完,又眨眨眼睛,顯得調皮輕鬆又自信滿滿。
白天藍無法,只能坐回車內,楊一諾卻跟了上去,不近不遠,始終相隔十米左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