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孫無慮傳送了郵件回執,表示已收到。
白天藍懸著心的放下一半,就沒再有動作,只是一邊緊密留意賴昌允的動向,一邊等待孫無慮的處理。
不料,直到電力集團招標前三天,都沒有任何動靜。
白天藍一頭霧水,都看見郵件了,怎麼還不出手?或者,他就是隨手一點回執,根本沒有仔細看內容?又或者,就是天生淡定,無憂、無慮,該操的心,都讓其他人幫忙給操了?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糾結著是否要暴露自己,直接給老闆打電話,問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出了這麼大的事,還毫無動作,是要等著被賴昌允賣了還幫忙數錢嗎?
還未糾結完,一臺紅歐陸閃停在身邊,後座有人搖下了車窗,深湛如春水般的眸子望著她笑:「小姐姐,你發的東西收到了。」
白天藍揣著明白裝糊塗:「什麼東西啊?」
孫無慮笑道:「洛城這麼幾號人,能幹出這事的,用頭髮絲兒想也知道是誰。」
果然還是瞞不過去,白天藍嘿嘿一笑:「老闆英明!」
孫無慮笑道:「我現在要去和賴昌允談一談,你去不去?」
白天藍本來明哲保身,不願意蹚渾水,可現在被當面拆穿,又被兜頭一問,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她竟然有點躍躍欲試。
孫無慮往座椅上靠了靠,抿嘴笑道:「這裡頭水很深,你想清楚了。」
白天藍心中各種念頭一一轉過,幾秒鐘後就拉開了車門。
孫無慮笑吟吟道:「你坐去副駕駛位,這裡是留給別人的。」
楊一諾開車直奔當地最豪華的江野別墅區,停在小區門口,靜靜等候。
孫無慮拿著手機,插著耳機線,似乎在看個影片,嘴角含笑,瞧來心情倒是不錯。
白天藍頭上的霧水更濃了。
孫無慮察覺到她疑惑的目光,便放下手機,笑道:「我一個黑心的同事,和狡詐的對手偷偷私通,被我另一個有正義感的同事撞見,千方百計給我示警,瞧來,我的運氣還不錯。」
白天藍笑道:「私通這個詞用的大妙,就是略顯直白。」
孫無慮凝神思索:「文藝一點兒的話,是不是該和梁羽生一樣,說他們實現了生命的大和諧?」
白天藍大笑,誇他對國語的運用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孫無慮正要回敬,說不如白小姐遣詞造句妙語連珠,卻聽得楊一諾說道:「來了!」
白天藍只覺坐下的歐陸一震,反應過來後,車已橫躥出去,將對面一輛凱迪拉克兜頭攔截了。
楊一諾不等吩咐,徑直下車,敲開了對面車窗,緊接著賴昌允便下了車,這條地頭蛇足足有一米九,兩百餘斤,宛如一座鐵塔。
他一眼瞥來,孫無慮探出頭去,笑眯眯地叫道:「昌允哥,好久不見啦。」
「哎喲,這是小阿慮!」賴昌允張開雙臂,哈哈哈笑著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