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李德想到了昨晚的那個似夢非夢的場景。看著小小的天窗外,黑色夜幕上的點點星光,李德再次試圖感受著一次,再次進入那種奇妙的狀態。
雖然身上還滿是傷痕,雖然他的腦子裡面還是嗡嗡的亂響,就像是無數的蒼蠅在他腦子裡面亂飛,他依舊嘗試著放空自己,找回昨晚的感覺。
憲兵總部的一個陰暗的小房間內,艾倫和埃爾頓還有下午一同審問李德的黑框眼鏡的中年人坐在一起。他們圍在一張小方桌前,討論著。
「我覺得,那個李德十分的可疑!」埃爾頓說道。
「怎麼說?」艾倫斜著眼,看著埃爾頓問道。
「我今天不論怎麼問,那小子就是不說瓦西里的事情。一問到瓦西里,他就閃爍其詞。就算用刑也沒用。」
「這不是說,他真的不知道麼?」艾倫疑惑地問道。
「不!這正是說明他有問題。」戴眼鏡的中年人說話了,「如果他什麼也沒有做,在我們這樣的逼問下,他會隨便說點什麼,哪怕順著我們的說法,認了這個罪,也是合理的。但是他沒有,他只是一味地迴避問題,這就說明他心裡有鬼。」
「可是,他之前還是個礦兵,現在也就是個上等兵。你覺得他能有這樣的能力,面對我們的威脅而守口如瓶?」艾倫又問道。
「他身上有很多可疑的地方。上次的突圍,只有他一個礦兵活著回來,這很不正常。而且他在突圍的時候還受了槍傷,說明他極有可能不僅是和蟲子戰鬥,還和人戰鬥過。」中年人解釋道。
「有可能嗎?他是個礦兵,而瓦西里可是受過訓練上過前線的陸戰隊員。而且之前他不是在酒吧裡面被瓦西里打成什麼樣了麼?」
「但是,他前天剛剛受過傷,今天早上就完全康復了?」埃爾頓補充道,「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是那種人。」
「那種人!?」中年人和艾倫聽到這裡,露出有些震驚的表情。
「如果真是那樣,也比較麻煩。」中年人陰沉著臉說道,「不過他既然已經被我們弄成那樣,而且已經可以確定他和瓦西里的死有關,我想我可以直接把他做了。」
「可不能那樣!和他一起回來的那個小女兵也不簡單,昨天將軍直接打電話來要求放人呢!」艾倫說道。他顯然十分忌憚莉昂娜。
「哼!那我侄子的死就沒人管了?他死得蹊蹺,你們可都是知道的。現在活下來計程車兵都沒有那段記錄,你們說瓦西里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就不信一隻蟲子就能他們給怎麼了!」中年人氣憤的叫喊道,額頭上青筋暴怒,一巴掌拍在小桌子上。
嘩啦一聲,桌子震得肢解開來。艾倫和埃爾頓看著中年人,都吞了一口口水。
「不怕你們知道,我也是天行者。我也有後臺!我就不信我對付不了這個受傷的小子!」留下一句狠話,中年人站起身,立刻了小房間。
艾倫和埃爾頓額頭已經被汗水溼透,剛剛中年人那一掌力道十足,要是打在他們身上,估計就交代過去了。
回到前線基地的第三天,還是莉昂娜帶來的特製的早餐。這個小女生似乎只會做一種東西,那就是將李德之前的烤肉再加工一下,然後拿過來。雖然李德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讓烤肉會如此的難吃。
當莉昂娜站在關押李德的監察室門口的時候,她瞪著大眼睛看著躺在床上的李德。
李德現在看起來無比的悽慘,他昨天基本上沒有吃過東西,也沒有喝過水,還流了大量的血。現在他滿臉煞白,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眼眶凹陷,頭上的短髮雜亂,彷彿一下子老了幾十歲一樣。
艾倫在一陣警報聲中來到了監察室。他驚訝地看著雙手拿著兩把戰刀的莉昂娜。此時的莉昂娜正用一把戰刀抵住一個憲兵的脖子。冰冷的眼神看著一路小跑過來的艾倫,鋒利的刀鋒在那個憲兵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那個憲兵的身高要比莉昂娜高上一個頭,但此刻他卻彎著腿,腿顫抖的像是篩糠一樣,臉也嚇得煞白。但是他的脖子始終都不敢動一下。在他們身邊,另外兩名憲兵正拿著手裡的衝鋒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莉昂娜。
「住手!你要幹什麼!?」艾倫大喊道。他可不想讓他的憲兵總部裡面出現死人的事件。要知道他昨天那樣折磨李德,也不敢弄出人命來。
最終在莉昂娜的堅持下,李德再次被送回到野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