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審問

埃爾頓冷眼看著李德,就像是看著一個牲畜。他將手裡的鐵皮箱子放在審訊室的桌子上,緩慢的開啟了箱子。

當箱子被開啟,李德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他看到箱子裡面是各種各樣的刀具、長釘和一些只有在電影裡才見過恐怖道具。這些審訊工具被整齊的放置在的黑色的泡沫棉中,讓人不寒而慄。

「我知道你剛剛回來的時候被野戰醫院那邊定為5級重傷,」艾倫不緊不慢的說道,他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波動,「但是僅僅在一天之內就完全康復了。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而且我想就算問了你也不會回答。」

李德開始緊張起來,他隱約的猜到眼前這兩個男人要做什麼。他想要掙扎,但是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手銬固定住金屬椅子上。他只能來回扭動著身體,手銬的鏈子和椅子碰撞,發出嘩啦啦的金屬聲。

「我想,我們可以來試驗一下,看看你究竟是什麼?」艾倫沒有理會李德的掙扎,繼續說道,「要知道現在有不是的蟲子可以冒充人類,它們最常用的方法就算將人殺死,然後用他們的皮囊做偽裝。」

「不!你們不能這樣!」李德有些慌亂的大喊著,眼睛瞪大得如同兩隻乒乓球一樣,驚恐的看著埃爾頓從箱子裡面拿出一把手術刀,慢慢的靠近自己。

「你最好不要亂動,我手下可能會沒有輕重!」埃爾頓冷冷的說道,聽在李德眼裡如墜入冰窖一樣。

鋒利的手術刀在李德左手小臂劃開一道十來公分的口子,不知深淺。因為十分的鋒利,李德一開始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看著紅色的的血液從分開的皮膚中滲透出來。然後,才是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

雖然李德也被槍打過,也被蟲子刺穿過身體,但這並不代表他對於疼痛有很好的抵禦力。他齜牙咧嘴的大叫著,面孔扭曲,眼睛縫裡擠出淚花。

埃爾頓又在李德右手劃開同樣一道口子。李德渾身顫抖的坐在金屬椅子上,牙齒緊咬發出嗚嗚的聲音。

埃爾頓似乎對於手術刀失去了興趣,轉身回到鐵箱子邊。他的手指像挑選著寶貝一樣在各種刀具和刑具上劃過,最後停在一個手指頭粗的鑽頭上。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李德從牙縫裡面擠出幾個字,問道。

「為什麼?」埃爾頓斜著眼睛,輕蔑的看了李德一眼,反問道,「瓦西里是怎麼死的?」

「誰?我不認識!」李德大吼到。

「不認識?我可是記得你被他打個半死呢。你會不認識?」

「你…我…」李德不知道該怎麼說。瓦西里的死是他心裡的秘密,他是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不說麼?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埃爾頓嘴角輕輕上揚,手裡拿著金屬銀色的鑽頭,又往李德這邊走來。

「啊!!!」李德發出一陣陣慘叫。昨晚癒合的鎖骨傷口又再次給埃爾頓鑽出一個血洞。紅色的鮮血從他的肩胛骨上流出了,李德身上穿的土黃色軍服正反面都染成紅色。

「讓外面再拿一套軍服來,別把這裡弄髒了。」坐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艾倫拿出一個手帕捂住口鼻,皺著眉頭說道。他說完便站了起來,往審問室的門口走去。

這樣的折磨持續了一個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埃爾頓才走了出去。

李德依然被押在審訊室裡,只有一個憲兵送來一塊麵包喝一杯清水。並將李德身上滿是鮮血的軍服脫了下來,連同裡面的背心一起換了一套。背心和衣服上的血液已經凝固。

下午,艾倫沒有來審訊室。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人陪同在埃爾頓身邊,繼續在折磨著李德。

一天的審訊,讓李德憔悴萬分。整整的一天對於李德來說彷彿十幾年那麼長久。他就像是經歷了十八層地獄一般,而且是一層一層的受到肉體上的摧殘。同時,埃爾頓又不時的問出關於瓦西里死的各種問題,李德在精神上也不敢放鬆。

很多的時候,李德都是咬著牙,想著是不是要將自己的舌頭咬斷算了。但是心中不憤怒與不甘又讓他挺了過來。

一直到晚上,李德才被兩名憲兵架著,扛回到監察室,丟在小床上。渾身的傷口疼得李德又是一陣齜牙咧嘴,倒抽涼氣。

晚上給到他的食物依舊是一杯清水和兩塊白麵包。但是李德現在確連手都提不起來,更別說拿麵包往嘴裡面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