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是鐵柵欄,眾人合力才從下面撬起來。
許如的藥雖然起了些作用,但還是難消身體本能的慾望。
到底這麼多人在場,蘇然抿著唇,手裡攥著藥瓶,準備時不時就吸兩下,跟夏天聞清涼油似的。
她走到門外,一眼就看到幾匹馬,登時眼睛一亮,完全不理身邊不遠處的馬車,直奔著馬過去,口中念著:「我,我騎馬。」
她完全是出自身體本能的感知,覺得這個時候騎在馬上,又顛又磨的一定很舒服。
殷祺暗自皺眉,就她那自制力,這個時候騎馬,不知得多丟人。
他伸手,拉住正往前奔的蘇然,拽著她來到馬車前,雙手掐住她腰,將她掐抱上馬車。
蘇然不幹,還想起來。
殷祺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按了下,口中說:「乖點。」
輕飄飄的一句話,蘇然就老實了。
他正要收手,被她一把抓住。
「你去哪?」她聲音有點啞,話音帶著幾分旖旎感,語氣全是不捨。
因為x藥再加解藥的雙重作用,她現在臉頰微紅,氣息不穩,眼睛裡水汪汪,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殷祺一下子心軟,反握住她的手,安撫道:「我先回去一趟,過幾日再來看你。」
無故消失數個時辰,蔡全應是已經得到訊息,還是要先回去穩住大局。
但他說的幾日,一下子就過了半個月,也沒有訊息過來。
吃土人也一直都沒回來,蘇然猜他倆會不會兩敗俱傷了。
也不知他倆到底是什麼仇,看樣子像是逍遙客單方面得罪了吃土人,然後跑到山溝溝里布陣躲著,遇到闖進谷的陌生人就抓去試藥,像結網的蜘蛛,等人自投羅網。
她和殷祺就是這麼進去的。
提到殷祺,蘇然惆悵了。
她那日就著許如的藥,又抱著棉被在床上打滾一下午,才把那藥勁緩過去。
她問羅乘風是不是在冷水裡泡了一天。
羅乘風無語片刻,說了句:「你還是去擔心他是怎麼解決的吧。」
……蘇然本來還沒想那麼多,被他一提醒。殷祺會不會去找個女人來解決啊???
這麼想,她頓時覺得老大不舒服,面上也難看起來。
羅乘風盯她半晌,實在忍不住說:「發現你這人,怎麼那麼天真。別說他的身份了,隨便誰中這種毒,去青樓找女人解決有錯嗎?若是這都接受不了,你將來怎麼和他的三妻四妾共處。」
蘇然狠狠瞪了他一眼:「誰要和他的三妻四妾共處了!」
話是這麼說,但她心裡是真難過。只要想到殷祺有可能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別說發生關係了,就是拉個手,她也覺得接受不了。
可這是古代,殷祺自己都說了,他的婚姻他說了不算。
蘇然嘟著嘴,一臉落寞地坐在池塘邊,看著裡面的魚游來游去,自嘲道:「要求這麼高,活該單身一萬年。」
與她的垂頭喪氣正相反,崔秉龍每天都喜笑顏開的。
婚期將近,府中上下都在做準備。
婚禮規模不大,一來真真身份不高,二來大戰當前,也不適合大力操持這種事。
大戰當前,還能滿心思惦記著結婚的,也就崔秉龍這個情聖能幹出來了。
蘇然跑去找真真,問她:「將來崔秉龍若是納妾什麼的,你怎麼辦?」
真真心裡明白她在想什麼,勸道:「將來我若是無法生下男孩,會主動幫他挑選侍妾,進來什麼人我自然有數。」
蘇然不甘:「那你心裡不難受嗎?」
真真笑道:「難受,但我不會特別在意,做人正妻要懂平衡。」
她沒有點破,只是委婉勸道:「此事一成,他原有的婚約自然無效。以你們如今的感情,正妻之位應是無憂。至於以後,你總要學會慢慢接受。肅王府的大門,會有很多女子想進去的。」
蘇然托腮想了半天,最終嘆道:「我還是接受不了。」
要是結婚後,她丈夫和別的女人有染,她恨不得提把刀去,接受不了,怎麼想都接受不了。
「算了吧,我還是單身吧。」
蘇然打定主意,決定不再想殷祺。
她每日先看看蘇夕。
蘇夕比她以為的堅強許多,並未要死要活的,只不過心情也不好,從沒見她提過孩子的事,自然也沒有提過丁灼。
她不提,蘇然就不提。
蘇夕還未顯懷,只是孕吐的厲害,什麼都吃不下。
蘇然見她這樣遭罪,心裡更怕了,越發覺得單身也挺好的。
只是這個想法,在見到殷祺後,立刻就動搖了。
真真大婚前一日,殷祺來送賀喜。
他找到蘇然,解釋了下為什麼這麼多天才過來看她。
西南熱,穿得少,殷祺一身青衣,身形修長,他笑著,還抬頭摸摸她頭頂。
蘇然盯著他的樣子,想到那天那句「乖點」,以及那日的吻。
她舔舔嘴唇,暗自琢磨,反正男未婚女未嫁的……單身歸單身,可以找個情人嘛,這兩者之間又沒有矛盾,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