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逍遙客:「自古醫毒不分家,這有何難。」

蘇然問:「前輩可知該如何調理?」

逍遙客目光往她身後一送,瞅著殷祺道:「找個男人就好了。」

蘇然:……

殷祺放下茶杯,問:「我們進谷來是想找個人,不知前輩可曾見過一個年輕男子?」

逍遙客道:「前幾日確實有個人誤進我這裡,我見他體質有異,就多留了幾日。」

他轉頭示意:「就在這屋中,不知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蘇然與殷祺對視一眼——小心有詐。

但就像殷祺說的,他若想對他倆做什麼,完全沒必要使詐。

蘇然慢慢走過去,從窗戶往裡看。

屋裡沒有燈,但是有陽光進來,裡面傢俱很少,左右各有一張床,中間是個小桌加兩把椅子。

其中一張床上,盤腿坐著一個人,雙目緊閉,若不是他微皺的眉頭,蘇然都不敢確定這是不是個活人。

「羅乘風!」

蘇然隔著窗戶喊了一聲,轉頭看看殷祺,示意他等在房子外,隨後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輕手輕腳過去,小聲地問:「羅乘風?」

走近了,她才發現,他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額頭有汗冒出。

羅乘風勉力睜開雙眼,很快又重新閉上,從牙縫裡擠出個字:「笨。」

蘇然微怔,有些拿不準該怎麼辦,回頭看了殷祺一眼。

殷祺轉頭問逍遙客:「他這是怎麼了?」

逍遙客語氣平平道:「在壓制毒性。」

「什麼毒?」

逍遙客抬頭,笑了下:「和你中的不一樣。」

他話說完,抬手一揮。

殷祺正站在門邊,只覺得一陣強勁的氣力將他推進屋裡。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從上面「唰」地落下一道鐵柵欄,將門堵了個嚴實。

「喂!」蘇然飛快地跑到門邊,用力拽了拽。

片刻驚訝過後,她移動到窗邊,笑著說:「前輩,是不是哪裡誤會啦?我們完全沒有惡意的。」

逍遙客走近,依然是那副謫仙樣,面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我知道啊,我也沒有惡意,近日新做了幾味藥,不知效果如何,想請你們幫著試試。藥性溫和,不傷身的。」

我去……再不傷身,你也不能隨便揪個人來試藥啊,藥物過敏怎麼辦?

殷祺心中吃驚不小,剛剛那茶他其實沒喝,而且他相信逍遙客說的茶中無毒,那到底是什麼時候中的毒?

他暗自運力,似乎不覺得有什麼異樣,於是催動內力在體內遊走一圈。

這回試出來了……他正想開口,看到逍遙客還在和蘇然說話,就忍住了,轉身往另一張床上去,像羅乘風一樣盤膝坐下。

蘇然看到他的動作,挺想誇他一句適應力真強,這就開始壓制毒性去了。

毒性……靠,還不知道是什麼毒呢。

蘇然轉頭,強壓罵人的衝動,還是好言好語地。

「前輩,我們中的什麼藥啊?能不能給介紹一下?」

逍遙客已經轉身要離開,聽了這話,忽然微怔,隨即有些開心道:「我本來還沒想好這藥叫什麼名字,今日運氣不錯遇到你們,一下就來了靈感。」

他輕笑:「果然我還是喜歡貌美之人。」

蘇然在心裡暗搓搓把他抽了幾個來回,笑著說:「和前輩相比,我們實在太過平凡。」

「那是自然。」逍遙客坦然回道,「他二人中的藥,一個叫情意綿綿,一個,叫乾柴烈火。」

他說到這頓住,似是很滿意這兩個名字:「都是相當貼切了。」

蘇然眼珠一轉,見他沒提自己,心裡冒出點希望:「這麼說,我沒事?」

逍遙客奇怪地說:「我豈是那等厚此薄彼之人,你中的,叫如飢似渴。」

他說完,就徑直走到琴旁,長袖一揮,端坐石椅上,雙手輕撫琴面,看樣子不像是要離開的。

蘇然心裡把這三個名字嚼了嚼,再看看羅乘風的樣子,有點明白這是什麼藥了。

想不到中x藥這麼狗血的梗也能落自己身上,她一邊腹誹,一邊想著該如何逃跑。

再看一眼逍遙客的背影,心道,這人不走,他們沒辦法離開。

蘇然想了想,扒著窗戶問:「前輩,你不是要在這裡吧?你在這,人家不好意思的。」

「我需要看看藥效如何。」逍遙客挺有耐心,說出來的話卻和形象相差甚遠,「再說,你一個人對兩個都行,被人聽個壁角又有什麼關係?」

我……簡直太有道理了,無言以對。

蘇然咬牙切齒地嘀咕:「你個死變態猥瑣男。」

逍遙客在院中出聲:「小丫頭,雖然你背後罵我,但我還是好心地送你一份大禮。兩個美男子,風格不同,慢慢享受吧。」

蘇然往後退了一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隨後暗自動了動身體,嗯,目前似乎還沒有如飢似渴的感覺。

但其實,兩輩子母胎單身至今的人,並不知道如飢似渴是什麼感覺。

琴聲起,看樣子,那人是徹底不要節操了,年紀一大把還要聽壁角。

蘇然這會兒也不覺得他長得好了,只擔心地想,假如真的躲不過……

乾柴烈火什麼的,聽上去太可怕了。

畢竟是第一次,還是希望能碰上個溫柔的。

她轉頭,看著一左一右兩個帥哥,訕訕一笑,俏臉微紅,有些難以啟齒。

「你們兩個,誰是情意綿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