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蘇然一想,也是,這種確實不適合有第三者在場。

她離開前,還貼心地幫著關上門。站在門外,她想了想,估計也沒那麼快,乾脆先去找蘇夕吧。

可她前腳一動,就聽著大門「砰」地一聲被從裡面推開。

柏寒青臉色漲紅,氣道:「你從哪裡找的庸醫!」

說完,頭也不回地從旁邊離開。

蘇然被兇得莫名其妙,接著就看到許如從屋裡出來,臉上還帶著笑意。

許如對她點點頭,揹著手就要離開。

蘇然拉住她,小聲問:「許大夫,他怎麼了?」

許如見她的樣子,收了笑,問道:「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蘇然回神:「朋友。」

許如:「那你可知,他可有心儀的女子?」

蘇然挑眉,說:「這你得去問他。許大夫,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許如重新掛上笑。

蘇然眯起眼:「所以他到底有事沒事?」

「有啊。不過無大礙,男子五十往後,皆有此風險,不必擔憂,可治可不治。」

蘇然:「……」

許如歪頭想了想,抿唇一笑,告辭離開,留下蘇然風中凌亂。

她看看柏寒青離開的方向,又看看許如離開的方向。

「柏寒青是不是被個女流氓給調戲了?」

御書房裡,皇上看過手中的密奏,皺眉道:「這麼說,丁灼真是因為那個女人,才想全力進攻的。唉……」

一旁立著的內官小聲道:「聖上不必憂心,丁大人的忠心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我也知道。」皇上語帶遺憾,「就是覺得可惜,溫柔鄉,英雄冢。」

培養一個讓人百分之百放心的密探不容易,丁灼自接了他師傅的位子後,一直都乾得很好。

內官悄聲說:「要不要派個人把那女的……」

皇上想了下,說:「也許弄巧成拙,丁灼還不至於真的迷了眼,再看看吧。」

內官訕笑:「這幾日,城中倒是傳了個丁大人的趣事。」

「哦?」

內官有些不好意思:「丁大人派人找藥。」

他一邊說,一邊低聲將傳聞中的字條的內容講了一遍。

皇上受驚不小,本能地選擇不信,但偏偏剛聽說他喜歡上一個女子,就有了這傳聞出來。

空穴不會來風,難道是以前太壓抑嗎,他居然把心思用在這種地上。

皇上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問:「前幾日,肅王爺過來,是有什麼事?」

內官忙回道:「想讓世子儘快回京。」

皇上「嘖」了聲,搖搖頭:「溺愛,男子漢,總養在家裡能成什麼大事。」

「這樣,」皇上吩咐道,「傳個令下去,海城的三萬大軍,先讓祺兒領著。沒帶過兵不要緊,先穩著點,想辦法把鄧艾救出來。」

朱晗建議趁著敵軍主帥被擒,主動進攻。

崔秉龍沒意見,主要還是看蘇然的,畢竟現在主力都不是他的人。

軍事上,蘇然不懂,她讓朱晗和熊良仔細探討後,確定此事可行,就這麼定下來。

蔡全收到戰書,很是緊張,馬上拿去詢問丁灼的意思。

哪想,丁灼不考慮如何打仗,反而笑著說:「正好趁這個機會,試試那個給她遞訊息的人。」

殷祺得知此事後,便讓時一叫了蘇然到七里坡會面。

蘇然那天穿了身輕便的薄衣,外面套著寬大的輕紗,作為遮掩。古人在夏天也要裡三層外三層的穿法,對她來說實在太痛苦。

輕裝勾勒出玲瓏的線條,比起剛穿越時,這副身體長開了長高了,面容也越發嫵媚起來。

只是這些放在蘇然身上,嫵媚收斂,帶出一份英氣。

殷祺看得目不轉睛,想起初見她時,她窩在大大的頭盔裡,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臉,一邊躲閃一邊好奇地打量他,動不動就笑,笑起來眉眼彎彎,那些小算計小心思只一眼就全被他看了去。

蘇然下了馬,腳步輕快地走到他身前,面上有些得意。

殷祺知道她是因為收拾了丁灼所以高興,但一想到時一說的她那天的行為,他還是忍不住批評道:「簡直胡鬧,萬一傷著怎麼辦。那麼多人在場,隨便誰不能去踢,非得親自動手嗎。」

蘇然揚揚下巴:「我是到他跟前臨時起意,誰讓你說的不能殺他。」

「這點小痛小癢。」殷祺笑道,「對丁灼來說,皮肉之苦根本算不得懲罰。」

「你有好主意?」

「正在安排,他還有用處。」

蘇然撇撇嘴,嘲他:「這個人對你也有用,那個人對你也有用。」

「哪個都沒有你重要。」殷祺笑笑,又囑咐她:「這次領兵做做樣子就行了,再過幾日,會有新的變化。真打起來,太危險。」

「本來也沒打算真打的。你也知道,這個從西王……」蘇然搖搖頭。

殷祺想了下,問:「蘇夕,你準備怎麼辦?」

蘇然莫名:「我準備怎麼辦?這個要看她吧,不過我還沒問她,等她情緒好了再說吧。」

她略帶自得地彎唇:「反正不差錢,怎麼著都行。」

說完,還斜睨殷祺一眼,當初,因為兩個銀元寶,她栽在這個人手上。

殷祺也想到了,笑笑,視線落到她面上,輕嘆:「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