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可就有意思了。」丁灼彎唇,「皇上要找的人,竟然和將北王還有關聯?」

馮篤:「是否要傳信宮中?」

丁灼轉頭,像看個垃圾一樣看他:「你想讓皇上以為我像你一樣廢物嗎?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怎麼能拿到皇上面前,讓他老人家憂心?」

馮篤馬上說:「屬下無能。」

丁灼下令:「告訴宮裡,將北王雷安造反,派了大軍來支援從西王,臣請調令,四萬大軍一起進攻。」

等他打下古棲城,全城的人都是他的。誰敢動他的孩子,他就把那人扒皮抽筋。

同一時間,殷祺的房中。

時一按著吩咐,一直隱在暗處,負責傳遞訊息。

殷祺正在一件件事做出安排。

「讓何進馬上傳信宮中——丁灼讓對方將領的妹妹懷孕,他用假人來做交換,以至對方惱火不肯釋放鄧將軍。訊息給她,她自然會知道如何將它們聯絡起來。動作一定要快!我們要在丁灼之前把這個訊息帶進去。」

「蘇然發現她妹妹懷孕,必不會放過丁灼,你帶個話給她——丁灼不會留,但他現在不能死,否則會驚動一些人。」

「昨日看守蘇夕的馮篤,查清楚他的身份和關係網,儘快告訴我。」

小舟在蘇然授意下,溜進海城。

年紀小就是方便,她在城中轉悠了幾日,完全沒有引起任何注意,還打探到丁灼的行蹤。

下月初七,是二皇子生母的忌日,他約了法師講法,連續三天,住在海城往南的雞鳴山寺中。

丁灼會陪同。

這是個好機會,蘇然準備親自動手,卻在行動前,接到殷祺的指示——丁灼不能死。

晚點死也可以,但這口氣一定要出來。

她讓時一回復殷祺——死不了。

殷祺收到回覆時,有些無奈,只得暗中做點安排。

沒辦法,自己的女人,只能自己罩著,能幫就幫點,也順便看著她別太過分。

丁灼陪著二皇子入寺那天,法師看到他,摸著佛珠唸了句「阿彌陀佛」。

丁灼從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事,他心中,只有一個信仰,那就是皇上。

他已經派人將寺院上下檢查過,又布兵把守,這才安心地住下來。

只是,他只防住不讓外人進來,卻沒有防住裡面的人。

這晚,他陪二皇子回客房,在房門口,遇到一個披頭散髮的瘋子。

那人一言不發,上來就動手,而且下手毫不留情。

只過了一下,丁灼立馬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想到馮篤說的來人身手奇高,但也晚了,對方就沒打算和他過招,一下就將他打昏。

丁灼再次看到光亮時,是在一條陰暗的小巷裡。

他的雙手縛在身後,有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他。

周圍有幾個蒙面人,他們手中有劍,其中一把正架在二皇子脖子上。

巷口傳來馬蹄聲,丁灼看過去。

一匹個頭不高的小白馬「踢踏踢踏」出現在視線中。

馬上的女子穿著銀色軟甲,頭髮高高紮起,用素繩綁住,面容和蘇夕有幾分相似。

丁灼立刻明白這人是誰。

蘇然從馬上下來,一邊揹著手,快步衝他走過去,一邊對抓著二皇子的人說:「等下丁灼如果反抗,他動一下,你們就在這位少年的臉上劃一刀。記著,是劃臉,不是劃脖子哦。我們可不是變態,隨便殺人這種事幹不出來的。」

她這樣說的時候,人就離丁灼越來越近了。

二皇子從蘇然出現,就直愣愣地看著她,聽她提到自己,有些不自然地嚥了嚥唾沫。

就在這時,蘇然已經到了丁灼面前。

她二話不說,直接飛起一腳,正正地踢在丁灼兩腿中間。

她可是一點沒腳軟,結結實實地發了一招。

氣氛頓時靜默,周圍都是男人,他們下意識做出往後躲閃的姿勢,同時並了並雙腿。

二皇子那口唾沫被這一下嚇得嗆在嗓子裡,劇烈咳嗽起來,感同身受地覺得自己小寶貝隱隱做痛。

丁灼低頭髮出悶哼,咬牙,兩腮繃緊,額頭青筋暴起,瞬間滲出細汗,他微彎了些腰,硬是一聲沒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瞅著蘇然,眼中透出兇狠嗜血的興奮。

「蘇夕呢?」他啞著嗓子問。

蘇然「哈」了一聲:「你不提還好,你一提我就又想……」

她一邊說,一邊又要抬腿。

柏寒青蒙著面,實在有點看不下去,倒不是因為怕傷了丁灼,而是……這麼多人呢,一個女孩子,哪能一腳一腳地老踢男人那兒。

他咳了一聲。

蘇然正要抬起的腳頓住,忍了忍,深吸口氣,轉身走到二皇子面前,笑吟吟地問:「會寫字嗎?」

二皇子只覺得她這個模樣太可愛了,下意識點點頭。

旁邊有人遞了紙筆過來。

她又走到丁灼面前:「我說一句,你重複一句,然後殿下就寫一句。乖乖跟我說完,我就告訴你蘇夕現在怎麼樣了,還有你的孩子……」

丁灼目光閃了閃:「說什麼?」

蘇然背起手,口中念起:「近日身體微恙,於男女一事,力不從心,聽聞神醫的藥有奇效,我特派人來取,丁灼。」

二皇子聽到這,執筆的手停住,眨眨眼,有些緊張地看向丁灼。

丁灼勾勾唇,照著蘇然的話說了一遍。

二皇子咽咽口水,開始寫。

蘇然叮囑他:「多抄幾份。」

她又看向丁灼:「丁大人,近日是不是覺得身體不適啊?沒準我那一腳就給治好了。」

丁灼:「蘇夕呢?」

蘇然直起身,斂容,反問他:「你一直問她,是想讓我覺得你在關心她?」

丁灼冷笑:「她有膽帶著我的孩子跑,你說呢?」

他只是在生氣,背叛他的人都不能有好下場。

蘇然眯眼:「我明白了。」

絕對不能再讓蘇夕落到這個人手裡。

二皇子在一旁哆嗦著問:「寫了五張了。」

蘇然接過,衝丁灼擺擺:「很快,京城裡就會流傳著丁大人的趣聞了。」

丁灼勾唇:「我從來不會這樣與人聯絡,一看就知不是我寫的。」

蘇然無所謂道:「沒關係的,大家只會信他想信的部分,才不管事實是怎麼樣呢。反正丁大人名聲夠臭了,不差這一筆。」

雖然不夠解氣,但比之前痛快點了。

她騎上馬,轉頭對丁灼說:「從今以後,你休想再看到蘇夕一眼。你的孩子,我養了。我還會幫他找一個英俊瀟灑本領高強疼愛蘇夕的好男人做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