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殷祺不語。
蘇然扔下手裡東西,探身盯著他,語氣肯定:「還真有事瞞我。」
她眼珠轉轉,直接問:「蘇夕出事了?」
殷祺問:「你為什麼每次都叫她名字,而不是用妹妹。」
蘇然愣了下,哪跟哪啊。她腦子裡飛快轉起來。這個時候蘇夕能出什麼事?
殷祺見她已經在思索了,也知瞞不住,便道:「她在丁灼手裡。」
蘇然想明白這話的意思後,一下站起來:「他們在哪。」
殷祺皺眉,拉住她:「蘇夕不會有性命之憂,但你若現在派人去救她,一定會中了丁灼的計。」
蘇然氣急:「是你說的,丁灼這人是個神經病。」
殷祺心道,我沒這麼說過。
他攔著蘇然:「他抓蘇夕就是為了引你出去,如今我和鄧艾在這裡,他要留著她換人,必不敢太過為難她。」
丁灼喝了兩杯酒,心頭有些氣鬱。
他現在在一個小地方的府衙裡,那府尹也不知從哪裡聽說他要經過,派了人來請。
丁灼雖然地位高,但無官階,平日和百官接觸,面子還要給的。
不過,多數人知道他經過,不躲就不錯了,哪敢來請。
那必是有事求他。
金銀珠寶這些,丁灼才看不上眼,他若是能被這些東西吸引,那聖上也不可能這麼信他。
隨意打發了府尹,丁灼回到給他安排的小院裡。
抬頭,就見蘇夕的房間燭火還亮著。
他動動手指,轉身走過去。
蘇夕正準備睡覺,聽到他過來,吃驚不小。
丁灼一個眼神趕走那個礙事的小丫頭,手套隨意地擦過傢俱,見蘇夕一臉警惕地遠遠站著,笑道:「那麼緊張幹什麼,我又不會殺你,還得留著用來威脅你姐姐呢。」
蘇夕不說話。這個時間,這個氣氛,讓她本能地緊張害怕。
丁灼最不喜歡她裝啞巴,有些孩子氣地賴皮道:「你若不問問我來幹嘛,我就不走了。」
蘇夕知他是故意的,如果他不打算走,她問與不問,他都不會走。
她冷道:「你想幹什麼,誰又攔得住。」
丁灼轉頭看她。
燭火下,她穿著一身白棉單衣,頭髮鬆鬆地在背後挽著,很素,也很乾淨。
「你說的對,我是可以對你為所欲為的。」他喃喃自語。
隨後朝著她走過來,伸手點在她肩頭。
蘇夕只覺得身體一軟,被他接在懷中。
丁灼將蘇夕抱到床上,自己側身躺在她旁邊,一指一指地往下慢慢摘著手套。
蘇夕雖是家中最年幼的,卻挑家生活這麼多年,該懂得都懂。
她隱隱意識到丁灼要幹嘛,雙唇緊閉,兩腮繃緊,泫然欲泣。
丁灼摘完手套,動作輕柔地幫她解衣釦。
蘇夕開口:「丁灼。」
「嗯?」他聲音溫柔低沉,好像在哄情人一般。
「你就像一塊髒抹布,盆裡的水再清澈,也洗不乾淨它。它進去,只會讓水變髒。」
丁灼的手一頓,瞅著她,眼裡沒什麼情緒,過了會兒,忽然笑笑。
「你說得沒錯。現在,你就是那盆水。」
……一夜過去……
第二日,丁灼抱著蘇夕在馬上。
他側頭,看她眼皮微有紅腫,面色發白,脖頸處尚有青痕。
昨夜確實太用力了些。
他小聲問:「還疼嗎?」
蘇夕看著前面,不說話。
丁灼附在她耳邊:「今晚我會輕一些。」
蔡全戰戰兢兢一個月,才終於把丁灼迎來了。
他不明白,從京城到海城,正常速度也就半個月,這位爺怎麼走了快一個月才到。
除了二皇子外,這夥人裡還有個女的,漂亮非常。
蔡全也不敢問是怎麼回事,只試探著問,給這位姑娘準備哪裡的房間。
丁灼隨意道:「不用麻煩了,和我一間就行。」
蔡全應聲,緊張地擦擦額頭。
西南本就熱,這會兒又是夏日。
丁灼淡淡瞥他一眼,問:「蔡將軍何故如此緊張,莫不是心裡有鬼。」
蔡全忙應道:「下官是擔心鄧將軍。」
丁灼:「只擔心鄧將軍嗎?肅王府世子可也在對方手中為質。聽說肅王爺已經到聖上面前哭過了。也對,他就這麼一個嫡子,是該緊張些。」
蔡全又擦擦額頭,小心地問:「關於營救人質的事,下官也想過幾點。」
蔡全只希望這丁灼不是為他來的就好。
丁灼似笑非笑看看他。
「蔡將軍不覺得這些事太巧了嗎?鄧將軍經驗豐富,怎麼會那麼容易被人劫持。」
「這……」蔡全糊塗。這種事難道還有自願的嗎?
他還是不瞭解丁灼。
這個人思考問題的方式與常人不同。
一般人若是家人朋友被劫,首先擔心對方是否受苦,再想如何營救。
但丁灼,他會先想,這裡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是不是串通好的。
丁灼笑道:「鄧將軍要麼是自願的,要麼是真的被人劫了。如果是真的,那他不在,對誰最有好處呢?」
蔡全冷汗呼地就下來了,鄧艾不在,那最有好處就是他啊,四萬大軍都在他手裡呢。
「下官……下官……」
他急著想為自己辯解,又不知從何開口。
丁灼冷笑:「蔡將軍莫急,我們就等著。若真是有人背後安排,那他會比我們還急。這三萬大軍,無主就無主吧,我看對方也不像急著要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