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祺輕笑:「有意思,雷安今天問了我同樣的問題,若不是有公主在,我都要擔心了。」
「……不怪人家這麼覺得,因為你做事太不坦蕩了,老是暗中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那你說說,肅王府不為扶持正統,能為什麼呢?」
「肅王府隱在其中,事敗,就不出聲,反正有那幾個假皇子在,有柏江和雷安衝在前面。」蘇然左右看看,探身過去小聲說,「事成,就站出來,說正統在你們這,到時,小皇子你們養大的,非要讓位給皇叔,誰也說不出什麼。」
殷祺看她一眼:「沒了?」
蘇然一挑眉,上下打量他,補了一句:「就是不知道,你們怎麼證明手裡那個是真皇子。」
「這的確是個問題。」殷祺點點頭,「我再給你補充幾點。首先,此事若敗,可以說柏江和雷安是受人矇蔽,誤信謠言,因為他們手裡的確不是真皇子,若態度夠好,朝廷缺人,不會要他們的命。其次,這些話我只告訴你一人了,你若是想我死,就可以拿出去和別人講。」
「四方會現在被說成反賊,那我肯定是願意換個皇帝,至於誰當,我又無所謂……再說,我答應幫你瞞著了。」蘇然莫名被懷疑,嘟嚷了一句,又好奇地問,「那你以後不是要當太子?」
殷祺學著她的樣子,也傾身道:「我做太子,你做太子妃如何?」
蘇然不意他突然湊這麼近,正想往後,又被這句話唬了一下。
她眨眨眼,說:「我前幾天還只能給你做側室,怎麼才幾日工夫,都能當太子妃啦?我也沒多長二兩肉啊。」
殷祺笑道:「你如今與雷安有大恩,西北又是藩王中勢力最大的,若是他認你做妹妹,你便是郡主,再有他的大軍支援……」
蘇然坐直身體,有些好笑。
「你想得真長遠。我救他是頭腦發熱,他被我救下來,也沒許什麼好。你都已經幫我們安排那麼多了。你說你這腦子,整天吸收各種資訊和資料,在裡面不停地計算整合,找出最有利的那個,像不像個……沒感情的機器人?」
這句話,殷祺聽了個半懂不懂,但是沒感情他聽明白了。
他沉下臉,反問她:「原來城門那日,我給你留下的印象就是沒有感情。」
蘇然語塞。那天,他把自己抱入懷中,以殷祺平日的冷淡作風,那一下絕對是出於本能的情感,自己這樣說,是有點傷人。
她有些抱歉地看了他一眼,吶吶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想誇你腦子好用……」
殷祺見她如此,嘆道:「我若一個不慎,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陪葬。而現在,除了這些非做不可的事外,我還想能將你留在身邊。你想要正妻,我就想辦法給你。為此,我的確會利用一切可用的人和事。」
殷祺抬頭看著她:「你覺得這樣就是沒有感情?」
蘇然愣愣的。
天,這樣說話的男人,真特喵太帥了。瞧那雙眼,如此深情……很想撲上去……
就在這時,何進端著一壺熱茶過來,打斷了蘇然即將伸出的狼爪。
他將茶壺放下,便轉身離開。
蘇然看著他的背影,誇道:「何先生真是厲害,十項全能,哪找的這麼好的幫手?」
殷祺笑道:「我還有,你若嫁我,就送你一個。」
蘇然「噗嗤」一笑,伸手去拿茶壺。
「送自己妻子男人,你還真是與眾不同。」
殷祺也伸手去拿茶壺,隨意道:「這麼說,你同意了?」
他當先握住壺的把手,另一手正要拿杯,忽覺手背溫熱。
蘇然的手正好也到了,與他的碰到一處。
兩人同時微怔,但誰也沒收手。
蘇然抬頭看他。
月色正好,人如冠玉,墨色雙眸,神情專注看著她。
美色當前,蘇然覺得有點把持不住。
殷祺似有所感,安靜地等她開口。
蘇然抿唇,在心裡措了下辭。
「……我覺得吧,談戀愛就像找工作一樣,應該先有個試用期,才好知道兩個人合適不合適,你說是不是?」
她一邊說一邊大著膽子輕輕動了動手指,像羽毛一樣在他手背上摩挲。
「試用期?」殷祺垂眸看著她不老實的手指,「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先來一段試用期?」
殷祺勉強猜出「試用期」的意思,不想破壞這個氣氛,便順著她的話往下問。
蘇然衝他抿嘴一笑,基本上就是這個意思。
殷祺輕輕點下頭,又問:「那試用期結束,你若是滿意又該如何?」
蘇然莫名:「那就……繼續試用唄。」
「蘇然,」殷祺壓下心裡的火,語氣變硬,「你這是玩笑話還是認真的?」
他在努力想辦法給她身份,她在想什麼?還試用期,聽著就不是好詞。
蘇然見他神情變了,忐忑地收回手指,試探著問:「要是認真的,你打算怎麼樣?」
殷祺沉下臉,盯著她。
「我會很生氣,想把你關起來,用鏈子鎖住,讓你永遠也跑不掉。」
蘇然下意識往後挪了挪。
生氣就生氣吧,突然玩起暗黑幹嗎。
忽地又想起,殷祺這個人在原書裡似乎就是暗黑系的,他不是把女主關起來了?
她餘光瞄了眼小刀呆的屋子,又笑著對殷祺說:「當然是開玩笑了,你這麼認真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