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有點過了吧,人家柏將軍若不是為了保護正統龍脈又怎麼會混成這樣,還要人發誓。
柏江卻毫不猶豫,當場立誓。
再之後,他們便開始安排後續事情。
蘇然聽著聽著,發現自己插不上話。
現在與雷靜海談判的主力已經從朱晗換到殷祺身上,四方會的人和肅王府世子相比,那肯定是後者更有影響力。
同時,柏江會以一萬五千精兵作為談判籌碼,若雷靜海堅持按詔剿匪,那麼柏江會全力出兵,與四方會聯手對付他。
蘇然現在只要等著談判結果。成了,殷祺就夥同柏江與雷靜海一道,幫那小男孩當皇帝,不成,那麼殷祺會暗中出錢,柏江出兵與雷靜海打,朱晗依然做柏江的軍師。
看上去,成不成的,好像都沒她什麼事了。
四方會總舵主單手支在桌子上,眼睛飄到窗外,想想晚上吃點什麼好。
按說揭開陳年往事,應該更明白才對。
但蘇然覺得疑問還是不少。
陸貴妃到底何方神聖,能在那麼危險的情形下把孩子生下來,還能請動逍遙客南水君作保鏢。
南水君不像個好人,那逍遙客,雙壁嘛,半斤八兩的事。
陸貴妃居然放心把自己的孩子交給這兩個人保護?
蘇然覺得肯定是半路出事了,要不南水君能這麼恨逍遙客嗎。
還有玉佩。
蘇然把玉佩拿出來,回憶著殷祺的動作,在中間用手指摩擦。
摩擦半天,也沒擦出什麼不一樣的感覺來。
她又把玉佩並排平放,低頭看,薄厚也沒區別嘛。
殷祺憑什麼認出那塊是真的。
她看自己手裡這兩塊也都像真的。
第二日早晨,蘇然從屋裡出去,就看到遠處柏寒青在訓練小白馬。
它正對著柏寒青手心呼哧呼哧的。
「到你手裡,她怎麼這麼聽話。」
柏寒青咧嘴一笑,將韁繩遞給蘇然:「馬鐙給你調過了,你再上去試試。」
蘇然單腳踩著馬鐙,想來個一步跨上馬,可惜她暫時還沒有練出帥氣的上馬姿勢,不出意外,半路滑了下來。
她狼狽地抓著鬃毛,訕訕地對柏寒青笑了下。
柏寒青伸手託了她的胳膊,借點力給她。
蘇然又試了一次,終於穩坐馬背。
她雙腳夾馬腹,小白馬抬腳跑了出去。
蘇然溜了一圈回來,打馬停在柏寒青身邊,她坐在馬上,對他笑:「謝謝你了。」
柏寒青站在那,摸摸小白馬脖子以示獎勵。
蘇然見他離得近,索性單手撐著他肩借勢下了馬。
殷祺站在不遠處的房屋前,攏手看著。
朱晗無聲地站到他身邊,也笑眯眯地瞧著,半晌說了句:「真是男才女貌,年齡也般配。」
殷祺轉頭,笑道:「我還以為朱先生從不介意年齡。」
「還是分人的。我家總舵主姿色天成,有錢有兵,挑男人的眼光是要高一些。」朱晗說這話時,帶著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
殷祺不語,冷眼看著蘇然與柏寒青分站小白馬兩邊。
他們不知在說什麼,蘇然笑得眉眼彎彎。
殷祺轉身,往柏江處走,對朱晗說:「麻煩朱先生把你家總舵主叫來,商議要緊事。」
殷祺說是有要緊事,其實不過是把昨日說好的,再細細推敲,看看哪裡還需要提前安排。
柏江保留了軍隊時的習慣,房屋正中擺了張大桌子。
蘇然坐在桌邊,雙手交握支著下巴,見他們說的都是昨日聽過的,難免有點走神:這幾日再叫人買點大魚大肉上來,然後跟著柏寒青學學馬術,爭取把那帥氣的上馬姿勢學到手。
殷祺就坐她對面,一眼就看到她神遊太虛的樣子。
柏江對殷祺道:「世子此去,可需帶些兵?」
殷祺搖頭,他以監軍的身份去見雷靜海,帶兵才奇怪。
柏江又道:「若是雷靜海不同意……」
殷祺笑了下:「柏將軍請放心,如今四方會與柏將軍聯手,這個籌碼夠重了。況且雷靜海原本就有自己的心思。」
「只是……」他猶豫了下,對柏江說,「對方若是問起來,報四方會的名字還是有些奇怪,畢竟一個商會,份量不夠。」
「世子的意思是,要找一個人,出面代表四方會與柏某?」
殷祺點頭。
一隻軍隊,總要有個人領著,理論上應該是由十三歲的皇子來做這個頭頭,只是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目前時局不明,推他出來無疑是很危險的。
若得到雷靜海支援,到時就可以掛出先皇遺孤的大旗。
殷祺明著還是皇帝派來的監軍,更不能當這個角色。
朱晗捋著鬍子道:「柏將軍藏匿此處已有多年,不宜露面。皇子的身份還不能暴露。看來這牽頭之人,只能是四方會出了。」
他說完,抬眼看向蘇然。
蘇然單手托腮,歪頭看著窗外,心想今日天氣真好,她卻得坐在這聽這些人說話,倒有種小時候坐在課堂羨慕地望著外面的感覺。
不知能不能來次燒烤……
她想得美了,呵地一笑,才轉過頭來,卻發現四周一片安靜。
她抬起頭,見眾人齊齊看著她。
像是開小差被老師發現突然點名提問時,她趕緊在腦子裡回想,剛才他們聊到哪了?
好像是朱晗說什麼牽頭之人,只能是四方會出了……
她眨眨眼,伸出食指,指著自己鼻尖,眉梢輕挑,詢問在地看向朱晗。
朱晗冷靜地一點頭。
蘇然哀嘆一聲:「不會吧,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