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訕訕地搓搓手。她覺得梅花寨如今這情況,九成九是要關門了,這些人估計是各走各的路。
那些已經被官兵帶走的,她管不了,這些依然流落在外的,將來都得靠自己重新打拼。
蘇然覺得過意不去,這事她責無旁貸。
她表達歉意的方法很直接,就是給錢。
她勉強笑道:「事情鬧成這樣,我也不知道怎麼補償大家,這些金子你讓大家拿去分分。」
反正她脖子上還有幾串。
羅乘風無語看她半晌,把金子攥手裡,說:「我去問問他們。」
看著羅乘風走開,蘇然籲口氣,抿唇看向遠處。
蘇夕的生活應該很快就會恢復正常,按女主路線走下去。
至於她自己,女主的大腿她是不敢抱了,一抱就得碰上殷祺,她得想想到哪去找個安全又舒服的地方生活。
她眼睛掃過真真,還得把這個人還給殷祺。
她走到真真身邊,蹲下:「我回頭找個機會把你放了。」
真真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她。
蘇然把殷華的玉佩摘下來,遞給真真:「這個你也拿回去,還有……」
她的手摸向那把匕首,才一碰到,又捨不得了,手指輕輕摳了兩下上面的紅寶石,她改口道:「沒有了。」
真真沒接玉佩,自從上了山後,她終於開口說話了:「我答應跟你走,就不會回去了。」
蘇然莫名其妙。她一個千金大小姐,非跟她這麼個土匪混一起幹嘛,才一天的工夫,不會就犯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吧。
「我可養不起你,我也不喜歡女人。」
真真一愣,皺眉不虞地瞅她一眼。
蘇然沒注意,她語帶落寞:「我現在都無家可歸了。」
說起來,她依然不是寨子裡的人。以前有蘇夕在身邊,還覺得像有個家的樣子,現在……
真真垂眼,忽然問她:「你說那樣的話,沒關係嗎?」
蘇然微怔,什麼話?
真真往傅小刀那看了一眼。
蘇然明白了,她之前說傅小刀喜歡她的話被真真聽去,可能是覺得接受不了。
蘇然隨口回道:「那不是為了救他命嘛。」
「可是,畢竟關係你的名節……」
蘇然無所謂地笑笑:「我又不是你這種大小姐,靠名節找夫家。再說,有人喜歡是好事,說明他有眼光,能看出我的優秀,對名節能有什麼損害。」
真真無語,看著蘇然沒說話。
這時,毛六跑過來:「蘇兄弟,二當家叫你過去。」
蘇然揉揉鼻子,好吧,看來是商量出結果了。她見真真不接玉佩,就攥在手裡,跟著毛六來到羅乘風面前。
吃土人和傅小刀依然坐在地上。
羅乘風帶著寨子裡十來個弟兄,齊齊站著。
除了沒有統一的黑西服黑墨鏡,而且身高體形各不同外,倒很有股港片裡黑澀會的意思。
他們身後是起伏的群山,偶有野獸的叫聲傳來。
羅乘風見蘇然過來,對毛六一點頭。
毛六問:「蘇兄弟,我們大當家可是被傅小刀殺的?」
蘇然「嘖」一聲,頓覺頭大,怎麼還糾結這點破事,難不成大家分手前還得讓傅小刀償個命?這可不行,將來她獨自生活,還指望傅小刀當保鏢呢。
「不是他,是傅大刀指使他殺的,所以真正的兇手是傅大刀。傅大刀已經死了,就是被他殺的。」
蘇然指了指毫無反應地傅小刀,將之前的話總結起來。
毛六又問:「這麼說的話,命令傅小刀動手的,才是真正殺死傅大刀的人?」
蘇然想了想,這話沒毛病,就點點頭。
毛六又問:「是誰命令傅小刀殺死傅大刀的?」
蘇然聳聳肩:「當然是我了。」
之前就是這樣說的,不可能現在改口嘛。
毛六:「所以,殺死傅大刀的人,是你!」
蘇然眼神往羅乘風那掃了下,見他一臉平靜,忽然想起之前侯三說過,誰替大當家報仇誰就當他們的大當家。
不會吧,蘇然心裡嘀咕,就算別人不知道,羅乘風也知道她是女人啊,難道這大當家還可以讓女人當?
見蘇然沒出聲,毛六與馮衝對視一眼。
馮衝粗著嗓子,介面道:「兄弟們曾經發過誓,誰替大當家報仇,誰就做我們的大當家。」
他一轉身,對著身後十來個弟兄說:「如今蘇然小兄弟幫我們大當家報了仇,我們也該遵守誓言,認他做大當家。」
他轉回身,領著身後一群人,向蘇然走了幾步,停在兩米外,齊齊地衝她一抱拳。
十幾個人的聲音一同響起。
「大當家!」
聲音在山谷中迴盪,餘音不絕。
蘇然手一抖,玉佩「啪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