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來送飯。
蘇然看著那饅頭和清水心裡更火了。王妃也是小氣,都想讓她跟著回府做兒媳婦了,這一天光給換了身衣服也不說請她吃頓飯。
她坐在那裡沒動,氣都氣飽了,再說這飯實在吃的倒胃口。
又有獄卒端了一盤子東西過來。
蘇然伸著脖子,竟然是一盤黃金,金元寶金條金鍊子金珠子金鐲子金戒指五花八門大大小小什麼樣的都有。
呵,看來真是要讓她「慢慢玩」。
她眼珠一轉,笑眯眯地對獄卒說:「這位大哥,能不能麻煩您給我拿點肉來呀?」
她手指中捏著個金珠子。既然有這麼多錢了,總不能虧待自己。
蘇然現在是一身女裝,她本就漂亮,這會兒又笑呵呵的,更添俏麗。
獄卒一聲不吭,接過她的金珠子,轉身就離開了。
蘇然:……這是答應了吧?
殷祺看著何進交上來的金珠子,吩咐道:「那就給她拿些肉吧。」
他想了下,又補了句:「下次她再要什麼,都滿足她,不過價錢要翻倍,要一次翻一倍。」
何進看世子面上帶笑,心情不錯的樣子,就介面道:「這樣也不妥,如果她要繩子之類的。」
牢裡是不能給繩子或者尖銳物的,防著犯人自盡。
殷祺知道何進的意思,笑道:「你放心吧,誰自盡,她也不會自盡的。」
何進覺得也是,又問:「蘇夕確實是躲在梅花寨裡,世子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殷祺想了下:「先盯著,等王妃回去再說。」
蘇然抱著一包燒雞,心想,一個金珠子才換了一隻燒雞,那金珠個頭也不小了,監獄裡的物價果然夠高。
她一邊心疼著,一邊小口吃,這麼貴的雞一定要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正吃著,感覺身邊有陰影,她抬頭,就見傅小刀不知什麼時候站到欄杆邊上,兩眼晶亮地瞅著她……手裡的雞。
蘇然想起傅大刀說,讓小刀聽話很簡單,給頓肉吃就行了。
她心軟,撕下個雞腿遞過去,嘴裡唸叨著:「你也算是個高手,虎落平陽……」
傅小刀看著瘦弱,吃東西的速度飛快,一個雞腿還沒個影就沒了。他把骨頭隨地一扔,又盯著蘇然手裡的雞。
蘇然:……
她和傅小刀對視幾秒,見對方沒有放棄的意思,敗下陣來,又撕了塊雞胸遞過去。
蘇然看著傅小刀三口兩口又把肉吃光,她哀嘆:「不能再給你了,你也吃的太快了。」
她頂著傅小刀灼熱的目光,背對著他獨自吃起來。
過了會兒沒動靜,她轉頭,就見傅小刀正蹲在地上撿剛剛吐掉的骨頭吃。
蘇然心下不忍,將手裡的雞都遞給他。
「哎,你既然吃我給的肉,以後就得聽我的,知道嗎?」
傅小刀專心吃肉。
蘇然把放雞的紙袋遞過去:「骨頭不要亂扔,吐這個袋子裡。」
她話音剛落,傅小刀抬頭,嘴唇一動,口中的小細骨頭準確地吐進蘇然手中的紙袋裡。
蘇然挑眉。
接下來的幾天,她每頓飯都點名要燒雞,然後發現這監獄的物價漲的飛快,每次都翻倍。
還不僅僅是燒雞翻倍,她隨口提個要求就要翻一倍,就剛剛,她把最後僅剩的金條交給獄卒,換來一頓好飯。
按這漲價速度,再吃兩隻,她就要破產了。
監獄腐敗成這樣,那世子也不知道管管。
這才幾頓,殷祺給的金子已經去了大半,尤其是元寶這些大塊頭的都沒了,剩下的全是些飾品。
傅小刀還特別能吃,每次都要把東西吃的精光,攢下的骨頭就有兩袋子。
這天晚上,蘇然無所事事,把幾隻金鐲子挨個戴好,然後用金鍊子將剩下的幾枚戒指穿上,叮叮噹噹戴到脖子裡,調整一下姿勢,靠著牆邊睡覺了。
獄卒看了她一眼,也不管,反正她每天都要這樣來幾遍。
到了半夜,蘇然忽然捂著肚子,叫獄卒:「大哥,這位大哥,我這肚子不舒服,能給口水喝嗎?」
獄卒被吵醒,心情不爽,但也不敢呵斥她,端了杯水走過來。
蘇然只當他是因為收了金子才對自己格外好,於是笑著接過水,拉著欄杆對獄卒說:「這位大哥,你知道嗎?他叫傅小刀。」
獄卒眼睛下意識往傅小刀那看,就見平日總是蜷縮一團的少年正站得筆直。他心裡納悶,說這個幹嘛?
就聽蘇然慢條斯理地轉頭對傅小刀說:「小刀,動手。」
傅小刀嘴唇翕動,一個小東西從口中射出,打在獄卒身上。
那獄卒身體微晃,無聲倒地。
「耶!成功。」蘇然暗自叫好。
高手就是高手,給點雞肉就燦爛。以為傅小刀腦子不好,收了武器就不嚴加看管,這是殷祺的失誤啊哈哈哈,被她蘇然抓到空子了吧。
蘇然隔著欄杆從獄卒身上摸到鑰匙,把牢門開啟。
又跑到小刀那邊,將他也從牢裡帶出來,口中囑咐著。
「記住不要出聲,我叫你動手你再動手。千萬不能像以前那樣,不要錢似的亂射,一定要百發百中。雞骨頭就這麼點,用完就沒了。」